周五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轻轻的翻书声。

程秋没什么心思做题，胳膊肘撑在桌面上，脑袋歪向程越那边，眼神黏糊糊地落在他的侧脸上。程越正在演算一道数学难题，眉头微微蹙着，指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快速书写，字迹干净利落。

程秋看得入神，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程越的胳膊。程越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提醒他认真学习。

程秋的嘴角偷偷上扬，心里甜丝丝的，却没收回手，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胳膊搭在两人的课桌缝隙间，指尖几乎要碰到程越的手背。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传来轻微的响动。程秋下意识地抬头，看见苏晓宁拿着一本物理练习册，快步走了过来，目标明确地朝着程越的座位。

程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连呼吸都变得不畅快。他下意识地往程越身边靠了靠，胳膊肘紧紧贴着程越的胳膊，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程越，这道物理题我不太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苏晓宁走到程越身边，声音清脆，带着点礼貌的笑意，目光落在程越的草稿纸上。

程越抬起头，看了看苏晓宁手里的练习册，又看了看身边脸色不太好的程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哪道题？”

“就是这道，关于电路分析的。” 苏晓宁说着，往程越身边凑了凑，几乎要挨着他的肩膀，手指指着练习册上的题目，声音放得柔和。

程秋的醋意瞬间翻涌上来，像被点燃的火苗，烧得他心口发疼。他看着苏晓宁离程越那么近，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意，心里的占有欲疯狂滋长 —— 程越是他的哥哥，只能对他好，只能靠近他，不能对别人这么温柔。

他没忍住，故意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苏晓宁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了程秋一眼，眼里带着点疑惑，却没说什么，继续看向程越。

程越也察觉到了程秋的不对劲，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少年，脸色阴沉，嘴唇紧紧抿着，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像只护食的小兽。程越的心里微微一动，既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他收回目光，看向苏晓宁手里的题目，声音比平时冷淡了些：“这道题的关键是先分析串联和并联的关系，你看这里，电流表测的是支路电流……”

他一边讲，一边下意识地往程秋身边靠了靠，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像是在安抚。

程秋感受到他的动作，心里的醋意稍微缓解了一点，但还是不舒服。他盯着苏晓宁的手，看着她指着程越的练习册，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痒痒的，又酸酸的。

“听懂了吗？” 程越讲完，抬头看向苏晓宁。

“听懂了，谢谢你啊程越。” 苏晓宁笑了笑，眼里带着点感激，“你讲得真清楚，比老师讲的还容易懂。”

“不客气。” 程越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头看向程秋，发现他还在盯着苏晓宁的背影，脸色依旧不好看。

苏晓宁拿着练习册，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可程秋的心里依旧翻涌着醋意，他没再看程越，而是低下头，假装做题，可笔尖在纸上划了半天，也没写出一个字，心里乱糟糟的。

程越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眼里带着点笑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还在生气？”

程秋的身体僵了一下，没转头，声音闷闷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