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谢家发现她作为有夫之妇却去“勾引”别的男子。
对梁弋珩知之甚少却抓住他作为一个救命筹码。
这二者哪个更何怕,施月容一时间竟分辨不出。
她推开门,只见房内空无一人,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门便被人立刻关上。施月容感到一只大掌拽住自己的右手腕,房内景物在她眼前如万花筒一般旋转起来,顷刻间她便坐到一人怀中。
已经逐渐熟悉的梅香味。
身后宽阔的胸膛坚硬滚烫,梁弋珩用双臂将施月容整个人箍在怀中,等她乖乖走向他的时间,实在是比他想象中多得多。说起来,要不是那个该死的虚言老道,还不一定有这么快。温香软玉在怀,一时间,他都有点想赏赐那个老家伙了。
梁弋珩在她耳后低语,“我等你好久。”嘴唇并未贴到女子皮肤,女子却也轻轻颤抖,耳根子迅速变红。
“我在,我在楼下遇到故人。”说完,施月容不知道原来自己说话声音可以这么小,“世子,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放开我?”
梁弋珩不语,却将她转了个身,见她将头藏的低低的,都快成一只鹌鹑了,“不放,可别忘了是你主动约我来的。”
瞧他理直气壮的,施月容用手推他,试图找到往日的伶牙俐齿,“咱们共处一室,就不能为了谈些正事吗?”
“哦?”梁弋珩发出疑问,面带惊讶,好似反问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正事?
“你,你,你真是……”施月容绞尽脑汁半天该如何去骂,“浪荡子!登徒子!”
梁弋珩见她今日嘴笨,更是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那你亲一下,我便与你谈正事,我们浪荡子向来如此。”说着他放开施月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展扇一笑,静坐以待。
见施月容一身嫩粉大袖衫和葱绿百迭裙,更配她羞赧涨红的脸色,衬的头上那粉玉海棠簪子也更佳相宜。
施月容没想到梁弋珩这人不仅能装,还是会抓住筹码谈生意的。她思量着可不能这么快就被拿捏,“哼”地一声瞪了他一眼,就佯装生气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梁弋珩见她眼波流转,哪不知她是装的,但也不想再逗弄她,只忽地拿出一只草蚂蚱在施月容面前晃。
施月容眼眸一亮,惊喜笑道,“你怎会有。”这笑容开怀,发自肺腑,梁弋珩甚少见到,他用手肘支撑着桌子,好好观赏这画面,口中漫不经心道,“昨日宫宴后,你妹妹给我的。”
“她好吗?”听他这样说,施月容心内又浮出一丝担忧。
“好着呢,二皇子府天天好吃好喝的,都快长胖了。”梁弋珩说的幽默,施月容觉得自己都快习惯他人后这幅黑心肝的样子了。
“你们姐妹关系很好嘛?”梁弋珩是很好奇的,他是独生子,看别家兄弟姊妹或和谐,或因家产权力相争,他都只能尽力理解。
施月容回忆着这十几年来的日子,突然觉得好些事情都在暗暗褪色一般,不那么记得清了。
“也并不是总好,也有玩耍打架的时候,往往是娘亲和爹,一人护着一个,或今日娘护着我,或明日爹护着我。”
施月容又举起左手端详,问到梁弋珩:“你知道我那日怎么认出她的吗?”
梁弋珩来了兴趣,这倒也是他一直好奇之处。
“那年我十五岁,她才八岁,家中长辈不在,我们二人独自在家,如同往常将家中的骡子喂好以后,将它套上家里的小车,等着爹和娘亲回来去镇上赶集。可那日那骡子不知怎的发了狂,四处乱窜,拖着骡车到处窜,我使得全身力气拉着它,却还是被带着在地上拖行。”施月容说得眼眶蓄着累,梁弋珩伸手抚慰着她的脸,“后来花容那么小一个人,抱着我不让我被拖走,她那左手手指也是在我背后被车轮压的两截,在那儿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吵过架了。”
施月容弹了弹那草蟋蟀,“所以,我一定要将她从那不知是什么鬼地方带出来。”
“也许她在二皇子府待得很好呢。”梁弋珩问道,“也许,她也喜欢这富贵荣华的日子呢。”
施月容转眼看他,眼神肯定,“她不喜欢。”而后又说道,“如今这皇位之争如此焦灼,二皇子府能是什么安生之地?”
梁弋珩听到喜欢的答案,大方赞道,“你果真聪慧,可是很多人还是看不透,总想一头扎进去,觉得即便是死在那儿也是好的。”
“你呢?”施月容带着探究的眼神。
“你看我想吗?”梁弋珩自问自答,“有些人是想不想,而有些人,是不得不。”他面露暗自神伤姿态,不同时常笑意盈盈的样子,倒是让人有些心疼。
施月容轻拍他的肩膀,只能自伤式地安慰,“你看看我,你比我好多了。”
梁弋珩又抓住她的胳膊,“既如此,你索性别回将军府了。”眼神狡黠,闪着灵动的光。
“你莫不是发高热,开始说胡话。”施月容抽回自己的手,“我若是现在丢了,将军府还不得满城找,连夫人现在太想抱个孙子了。”
梁弋珩换个胳膊撑着桌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思路倒是清晰地很,那为何还来找我?莫不是想先与我共度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