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冬月见着姑娘怔愣在那里,声音里也掩盖不住慌乱和不安。
姑娘才鼓起勇气接了世子爷送的平安符,三少爷还活着的消息就传了过来,老天爷仿若和姑娘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一样。
姑娘该装作和世子爷从未发生任何的事情,继续做着这三少奶奶吗?三少爷若真的纳了那商户女,那女子过不久便要给三少爷生下庶长子。若只是寻常一个妾室一个庶长子也就罢了,姑娘毕竟是做嫡母的,也不至于容不得他们。
可偏偏,这商户女救过三少爷,只怕即便是纳她过门做了妾室,平日里不定怎么压着自家姑娘。毕竟这阖府谁都知道,姑娘不得三少爷喜欢。
冬月更想到二太太这些日子和姑娘的嫌隙,二太太这个时候指不定怎么在三少爷跟前说姑娘的坏话,若是这样,姑娘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坏。
见冬月眼中的不安和慌乱,谢令胭却是安抚的对她笑了笑,下一瞬,她落落大方看着宋怀璋,道:“世子爷,我可否劳烦世子爷送我回府?”
孙嬷嬷听着这话,并未发觉两人之间有任何的异常。毕竟今日是世子爷护送三少奶奶往皇家寺院来的,如今三少爷既还活着,那一会儿世子爷再护送三少奶奶回去,这最是妥帖不过。
宋怀璋却因为谢令胭的请求眼底露出几分轻快来,自己那三弟还活着,他怎能不怕谢令胭把两人之间的一切都当做什么都未发生。
毕竟,他们之间除了一个平安符外,确实未有任何逾越的地方。谢氏确实可以自欺欺人,继续做她的三少奶奶。而他,这个国公府世子,也可以不做这等有悖伦常之事,省得日后兄弟阋墙。
可想到这样的可能性,他心里却未有任何的轻快,反而是有着不舍。
凭什么,凭什么他这三弟这样不声不响的回府,就要让谢氏再次对他避之不及,就要让他们二人这样自欺欺人的活着。
所以,见谢令胭并未退一步,并未再次缩到壳里,宋怀璋心里便满是欣喜。
他不敢想,若谢氏真的继续做着这个三少奶奶,他会否会对她生了厌恶。谢氏若敢退这一步,他是绝对不会挽留她的。可想到日后日日得看着她和宋怀谦一起,不管是宋怀谦和她相敬如宾,还是和之前一样故意折辱她,他只这么一想就觉着差点儿要疯了。因为哪一种他都不会开心。
好在,谢氏并不愚蠢,也不怯懦。她方才那样直直看着自己,让自己送她回府,应该是已经下了和离的决心了。
既是和离,那日后她和宋怀谦便再无干系了。
马车上,冬月紧张兮兮的看着姑娘,斟酌了下,她还是开口道:“姑娘,一会儿回府后,场面一定不好看。三少爷本就不喜欢您这个正妻,如今有着对他有救命之恩即将抬进门的妾室,还有未出生的庶长子,二太太更是,她这会儿指不定在三少爷面前怎么说您的坏话呢。”
顿了顿之后,她又道:“姑娘,三少爷既然还活着,那您和世子爷……”
冬月说着,竟不知如何说下去。
可没等她继续说,谢令胭便一字一顿道:“冬月,我要和离。”
什么?和离!
冬月只当自己出现了幻听,当初姑娘是怎样被逼着嫁给三少爷的,这几年又受着怎样的委屈,冬月自然是最清楚的。
可也因为知道姑娘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她更是觉着姑娘想着和离有些太离谱了。
显国公府的人会放姑娘和离吗?永宁侯府那边,老爷和侯夫人若知道姑娘闹腾的和离,会是怎样的反应?
可想到府里即将过门的商户女,还有她腹中即将出生的庶长子,还有二太太这个苛责的婆母,冬月最终紧紧抓着自家姑娘的手,给她打气道:“姑娘,您这些年没有一日是为自己活着,若您想和离,奴婢虽帮不了姑娘什么,可奴婢会一直陪着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