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若没有半分爱意,让他如何相信。
可他就是这样傲慢,仗着自己世子的身份,占着自己得皇上的宠信,竟这样没有丝毫心虚的要带走谢氏。
想到自己和他同是显国公府的少爷,而他为着一个女人,就能这样不加遮掩自己上位者的权威和傲慢,宋怀谦心里更是恨极了。
可他便是带走谢氏又如何?他能给谢氏什么?
宋怀谦几乎是发疯一样笑了起来,瞪着宋怀璋道:“你要带走谢氏!好啊,你大可以带她走!可你带走她之后呢?你能给她什么?把她养在外头做了见不得人的外室,让她生下的孩子也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大哥,她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发妻,即便我不要她,厌弃了她,她这辈子死了也是我的人。你能娶她吗?一个为我守寡几年的节妇,一个隔房的弟媳,你到底想让天下人如何议论你。那个受人瞩目,清冷自持,不近女、色的世子,竟做着这样有悖伦常之事。有了这个污点,京城这些世家贵女,谁还敢嫁给你,哈哈哈,你真是疯了!”
看着宋怀谦如疯了一样扭曲而又疯狂的面容,谢令胭怎能不知道,他这些话听着充满恨意,可对于谢令胭来说,确实是摆在面前的难题。
她进退两难,她若跟着宋怀璋走了,那便真的是不清不楚。
可她若没跟着宋怀璋走,接下来再谈和离,亦或是被宋怀谦休弃,总归不至于像今日这样,闹腾的不可收拾。
她这会儿脖颈上还有宋怀谦留下的骇人的伤痕,这些都是铁证,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瞧着这伤痕,都会觉着宋怀谦心狠的。
至于宋怀谦疑心自己和世子有染,当日她和世子共处一室是府里长辈点了头的,这件事情上宋怀谦休想拿捏自己。所以,他这样发疯,差点儿要了自己的性命,只会是他不占理。
何况,还有那商户女还有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
他这样容不下自己,谁又敢说他不是为了让自己给那商户女让位呢?
想到这些,谢令胭愈发镇定了。她是要离开二房,想要和宋怀璋一起,可她不要这样被动,这样狼狈的离开。
她不需要宋怀璋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因为她不舍得宋怀璋这样不管不顾。也因为这样的不管不顾,结局未必就是他们二人可以承受,即便他们可以承受,也凭白多了更多的波折。
“世子爷,您先回去吧。我看三少爷是得了癔症了,亦或是失忆几年,多了妄想,所以才这样疑心我和世子做了有悖伦常之事。”
“可我若想红杏出墙,若真的想招惹世子,诞下世子的子嗣,不会等到今日。”
说这话的时候,谢令胭似笑非笑的视线看向一旁的二太太,二太太被她这视线看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若谢令胭真的和世子有什么苟且,那也是自己逼迫她,怂恿她在先。
想到儿子若知晓自己这样逼迫谢氏,她后背便一阵凉意袭来。
“谦儿,你才回府,怎就非要闹腾的家宅不宁。谢氏有没有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苟且的事情,娘亲莫不是死了?难道还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做了这等下作之事。何况,不还有你祖母还有你大伯母,我们所有人还能真的瞧不出端倪不成?”
“方才世子要带谢氏走,不过是因为谢氏那日和世子共处一室,世子这件事情上亏欠了谢氏。你说你,方才下那个狠手做什么,便是心里再动怒,也不该伤及自己的发妻的。”
二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要咬碎牙齿了。可她必须替谢氏说些什么,否则若谢氏抖出来自己曾逼着她勾搭世子,那儿子恐是要和她生了嫌隙的。
想到这事情若是传出去,外头的人会如何传自己,京城上上下下的人都会觉着自己这个做婆母的不仅苛责儿媳,还存了这样龌龊的心思,到时候谢氏便是那个最可怜的人,而自己就是天底下最恶毒的婆母了。
在二太太看来,她确实容不得谢氏继续做她的儿媳妇了。可也因此,谢氏该怎么离开,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为好。最好是谢氏能够不声不响的离开,这样也不至于招来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