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下这些话,宋幼珠哭着就离开了。
一旁孟嬷嬷知晓夫人心里不好受,暗暗叹息一声,宽慰她道:“夫人,二姑娘说话虽说是不中听,可倒也有几分道理。三少奶奶毕竟是隔房的弟媳妇,出了这样的事情,您与其过问这事,倒不如真的避嫌,否则这抬头不见低头见,岂不更让彼此难堪。”
“要奴婢说,这事儿不若还是让老夫人出面,提点三少奶奶一番。这若三少奶奶能够和三少爷低个头,不管是碍着国公府的体面还是两人共同的利益,这虽说做不到琴瑟和谐,可若有个孩子,日子总能过下去的。如此,今日这些流言蜚语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国公夫人听了孟嬷嬷这话,也觉着可行。所以也没耽搁,直接就往老夫人院里去了。
却说谢令胭这边,冬月刚给姑娘上了药,可瞧着姑娘脖子上骇人的伤痕,冬月还是后怕道:“姑娘,若说无辜,您才是最无辜的人。三少爷怎能这样对您,他是恨不得直接掐死您呢,这日子还如何过下去。”
脖子上的痛意,还有骇人的伤痕,这些却是让谢令胭愈发清醒了,她微微叹息一声,道:“这日子自然是不可能继续过下去的。”
“只是,我不愿意这样自欺欺人的过日子,府里的长辈只怕都想要我息事宁人,安安分分和三少爷过日子,让眼前这些风波快点过去。”
冬月哪能不知姑娘言语间的讽刺,想了想,她哽咽道:“姑娘,要不您往淳王妃娘娘那儿递了请安折子吧,王妃娘娘之前允诺您若您想别府而居,她会想法子给您自由。即便不能和离,即便国公府为了颜面,为了堵住外头那些流言蜚语,不可能放您离开,起码总比这样继续呆在府里强。”
“奴婢想到三少爷方才那骇人的目光,就害怕的紧。奴婢不敢想,这若再有下一次,若世子爷没能及时护住您……”
见冬月眼中的害怕,谢令胭伸手抓着她的手,可还没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老夫人院里的丫鬟过来传话,“三少奶奶,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呢。”
谢令胭并不意外老夫人这个时候叫自己过去,她也能猜到老夫人会和她说什么。可也因为知道,所以她心中更多了些讽刺。
而此时的荣春院里
老夫人微微叹息一声,道:“谦哥儿能够活着回来,这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如今却闹腾出这样的流言蜚语来。这若我这老婆子不闻不问,指不定会闹出怎样的笑话。”
窦嬷嬷见老夫人让人叫了三少奶奶过来,自然是知道老夫人这是要为了阖府的安宁,劝着三少奶奶好好和三少爷过日子的。
而这日子怎么过下去,那自然是快些得个子嗣,这若有了孩子,总能相安无事的。
可想到三少奶奶方才差点儿被三少爷给掐死,她这心里就不由有些不安。三少奶奶宁肯自己被三少爷掐死,都没有在三少爷面前求饶,这心里得是多大的委屈呢。
这之前都没有求饶,又怎么可能真的不计前嫌,真的继续和三少爷过日子。
老夫人虽是这府里的老祖宗,可还能强逼着三少奶奶和三少爷同房不成?
见窦嬷嬷欲言又止的样子,老夫人冷哼一声,道:“若不继续过日子,还能如何?不是我逼谢氏低头,而是她不低头,她还能如何?难道真的让谦哥儿休妻,一个被休弃的女人,这若有娘家照拂也就罢了,可永宁侯府,她靠的上吗?”
“所以,不是我逼她,而是她原就该看开这一切,学聪明一些。否则,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她是受了委屈,可她若能忍了这委屈,赶快和谦哥儿得个孩子,有了孩子,再有她诰命夫人的身份,日后的日子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