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蕊想了想,道:“去京都。”
长守道:“为什么?”
桃蕊禁不住神往起来,道:“我小时候生活在京都,那会儿父母在身边,我在京都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重新回到那里,会融入过去美好的记忆中。”
长守道:“京都是个不错的选择,姑娘喜欢画画,大周最好的画艺先生在京都清德学院。”
清德啊……
桃蕊小时候,曾经轻易地跟父母说:我长大要去清德读书!
长大以后才知道,要考入清德是多么困难,大周别的不多,就是人多,要在全大周的人中脱颖而出,顶顶拔尖,才能进入清德读书,桃蕊怎么行呢?
“清德不一定能考上,不过进去参观一下,应该还可以。”桃蕊退而求其次地说。
清德是全大周最好的学院,大周各地的小学地们,总是成群结队地到清德去参观,像朝圣一般,桃蕊如果有一天再回到京都,可以成为朝圣的一员,去感受一下清德里的文化氛围。
长守道:“大周重视绘艺,在绘艺方面有特长,可以特别录取,姑娘在绘艺方面很有天赋,未必就进入不了清德。”
桃蕊看着自己画的画,确实不错,自己对画画,又有热爱,又有天赋。
可再一想,她是野路子画手,从没有接受过正规系统训练,清德招人,应该招的都是名师教导出来的正规军,她这个野路子的,不见得能对得上人家的品评标准,应该说是大概率对不上人家的品评标准。
这样一想,希望又落下去。
桃蕊虽然对自己没自信,可还是不自觉地画得更努力了,还找了讲述清德院史的书,看清德出过那么多仁人志士,对清德的钦佩与向往更高一重。
有一篇是专门讲阮二公子的,说他如何出类拔萃,为清德作出了多少贡献。
可惜阮二公子失踪了,不然的话,应该能施展更多的才华。
阮二公子失踪了,可桃蕊身边还有长守,长得很像阮二公子,她忽然发现自从长守出现后,她很少再想起阮二公子,连和长守决裂那段时间也是。
桃蕊还找了考清德应该用什么书,就算要凭绘艺考清德,学识方面,也得考出一个基本的线,不然还是无法进入清德。
最基础的书本在边城道可以买得到,可是许多桃蕊看不懂,并且对于应对清德的考试来说,还是要专业的先生来解惑,边城道那些二把刀根本不太行,桃蕊若是个资质出众的人,在那些二把刀的引领下,也考不上清德,更何况桃蕊资质十分平庸愚钝,所以希望更加渺茫。
桃蕊不带希望地悄悄努力着。
叶姨娘真的带人把圆园给围了起来。
“我跟你说过什么?”叶姨娘走入圆园,一步一个在桃蕊看来无比湿冷的脚印,她冷笑看着桃蕊,“现在,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通通不兑现,你还是得跟我回去。”
桃蕊往后退,长守、细月、永心、唯诚和恒忠形成一个保护墙,挡在桃蕊身前。
桃蕊道:“我不跟你走,边城道的百姓都会反对你把我带走,你要激起民变吗?”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分量,就算被抓走,也不至于激起民变,大周的百姓向来吃苦耐劳,擅长忍受,这是优点,也是缺点,这是缺点,也是优点。
不过,拿出来吓唬吓唬叶姨娘还是可以的,兴许叶姨娘会有所忌惮。
叶姨娘道:“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人家送你一些牛羊鸡鸭,你就真当自己是圣女了?你还是一个无名小卒,人们没你以为的那么在乎你。”
这话说得残酷,但说得是真相。
“给我抓住她。”叶姨娘对跟她一起来的仆从们道。
仆从们上前来,和桃蕊前面的人墙打起来。
他们互相打斗纠缠,叶姨娘趁众人缠斗之机,走过来,用她枯树枝一般的长手,紧紧地抓住桃蕊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她往外拖。
“你反抗不了我。”叶姨娘把桃蕊的胳膊扯得很疼,桃蕊被寒腐虫咬出来的伤痛还没有痊愈,“如果你不顺着我,我就让军士把圆园整个儿拆平,让这儿变成废墟,后面那些林子全砍了,拿回绾府去当柴烧。”
“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