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目光扫过尸体身上的配饰。
死者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经典款腕表,表盘镶嵌着细小的钻石,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能折射出微弱的光芒,价值至少数百万港币;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戒指,上面刻着简约的花纹,内侧刻有高志远与妻子的名字缩写,显然是婚戒,同样价值不菲。
而死者的西装口袋都是敞开的,苏晴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口袋内侧,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杂物。
“死者口袋里的钱包、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都不翼而飞,但手腕上的名贵腕表和手指上的婚戒却完好无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苏晴转头看向陆振霆和老周,语气严肃地分析道,“如果是抢劫杀人,凶手不可能只拿走现金和证件,却留下这么贵重的腕表和戒指,这不符合抢劫案的常规逻辑,所以这起案子,绝非简单的抢劫杀人。”
陆振霆早已注意到这一点,他走到尸体旁,目光在死者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又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停车场环境,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劫财,那大概率就是仇杀,或者灭口。高志远在金融界摸爬滚打多年,近几年公司发展迅猛,抢了不少同行的资源和项目,树敌众多是必然的;而且金融行业水深,难免会牵扯到一些灰色交易,说不定他掌握了某些人的秘密,被人杀人灭口。”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先重点排查他的商业竞争对手,尤其是近期与他有重大利益冲突的人。”
苏晴点了点头,认同陆振霆的观点,随即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地下停车场。
这里的空间极大,划分了多个停车区域,停放着不少豪车,但大多集中在靠近电梯口的区域,案发现场所在的B区则相对偏僻,离电梯口足有五十米远,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
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早已破损,外壳斑驳不堪,镜头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根本无法记录下当时发生的事情,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影像线索,这给案件的调查增加了不少难度。
“死者的车辆应该就在附近吧?”苏晴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上,车旁的地面上,隐约有一道淡淡的血迹延伸过去,显然死者倒下前,应该离车辆不远。她转头看向旁边一名正在维持现场秩序的年轻警员,开口问道:“死者的车辆在哪里?有没有仔细勘查过?”
年轻警员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苏警员,死者的车就在B区23号车位,就是那辆黑色奔驰。我们赶到现场时,车门是虚掩着的,没有上锁,已经仔细勘查过车内,没有发现打斗痕迹,车内物品摆放整齐,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结合现场环境和车辆情况初步判断,死者大概率是被熟人约到这里来的,没有任何防备,所以才会被凶手突然袭击,遇害身亡。”
苏晴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快步朝着那辆黑色奔驰走去,陆振霆也紧随其后。两人站在车旁,先是观察了一下车身外部,黑色的车漆光亮如新,没有明显的划痕或碰撞痕迹,车门把手处也很干净,没有留下杂乱的指纹,显然凶手事后可能简单清理过痕迹,反侦察意识极强。
苏晴伸手轻轻拉开车门,一股淡淡的香气立刻从车内飘了出来,不是男士常用的那种厚重的古龙水味,也不是烟草味,而是一种清雅的栀子花香,味道很淡,却很清晰,萦绕在鼻尖,带着几分柔和的气息,与地下停车场的阴冷压抑格格不入。
“死者是男性,且从他的身份和日常风格来看,平日里应该不会使用这种清雅的女士香水,”苏晴微微蹙眉,将头探进车内,仔细嗅了嗅,确认香气是从车内散发出来的,并非外界飘入,她转头对陆振霆说道,“车内残留着栀子花香调的女士香水气息,说明案发前后,很可能有女性与他一同来过这里,或者坐过他的车,这个女人或许与案件有关,可能是目击者,也可能是凶手,甚至是帮凶。”
陆振霆也凑近车门,闻了闻那股香水味,眼神沉了沉:“这个线索很关键,必须重点排查。先仔细勘查车内,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与这个女人相关的痕迹。”
苏晴没有说话,而是钻进车内,开始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