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杀人是重罪,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把整个帮派的前途给毁了。陆督察,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去调查,我青龙帮的弟兄们都可以作证,昨晚我确实一直待在公司里。”
陆振霆审视着龙哥,内心不断权衡。
龙哥虽然外表凶悍,但说话时的语气却显得颇为镇定。如果他真的杀了人,按理说不应该如此配合调查。也许,刘智勇的死真的与其他走私团伙有关?
“好,我暂时相信你的话。”陆振霆最终说道,语气依旧冰冷,“但如果我们发现你有任何隐瞒,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后续调查中,我们可能还会需要你的配合,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合作态度。”
“没问题,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应尽的义务。”龙哥面带笑容地回答,但眼神中却一闪而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狠。
陆振霆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几名警员转身离开了货运公司。
走到巷口时,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问道:“陆督察,您觉得龙哥说的是真话吗?他会不会是在故意误导我们?”
陆振霆摇了摇头,沉声说道:“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龙哥这个人极其狡猾,做事谨慎,没有确凿的证据,他绝不会轻易承认。”
“不过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码头这边的走私团伙众多,刘智勇得罪的人不少,不一定就是青龙帮动的手。我们先回去和苏晴汇合,看看她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新线索,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与此同时,码头的勘察现场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苏晴正带着几名勘察人员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每一个可能藏匿线索的角落。
随着天色渐亮,雾气缓缓散去,初升的阳光透过集装箱之间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而细碎的光影。
苏晴蹲在尸体旁边,目光专注地再次检视死者身上的伤口。
就在她凝神观察时,忽然注意到死者右手的手指微微向内蜷缩,指节僵硬,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紧紧攥住了某样东西。
她立即示意身旁的法医协助,小心翼翼地掰开死者已经僵硬的手指。在其掌心之中,他们发现了一枚极其细小的蓝色塑料碎片。
碎片边缘切割整齐,表面光滑,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反光,看起来像是从某类包装或容器上断裂下来的部分。
“这片碎片的来源非常关键,”苏晴用镊子轻轻夹起碎片,对着光线仔细观察,转头向勘察人员说道:“立即密封保存,送去化验科做成分分析和痕迹检测,我们要尽快确定它的具体出处。”
“明白,苏警官。”
一旁的勘察人员迅速响应,熟练地将碎片装入专用证物袋中,仔细标注好相关信息。
苏晴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林立的集装箱堆场,眉头微微蹙起。
刘智勇手中的塑料碎片质地特殊,与她掌握的走私香烟、洋酒包装材质截然不同。这是否意味着他还涉及其他非法走私物品?
更让她心生疑虑的是,死者口袋中那张写着油麻地废弃仓库地址的纸条——那里曾是青龙帮的重要据点,虽已荒废多年,但此刻与这起命案产生关联,绝不会是巧合。
刘智勇特意将这个地址藏在身上,究竟意图何在?那个废弃仓库里,是否隐藏着更为重大的秘密?
正当她沉浸于思考时,对讲机突然响起,是警员要她去保安室接电话。
打来电话的是陆振霆。
苏晴立即拿起话筒,语气迅速而清晰:“陆督察,我这边有重大发现。死者手中握有一块蓝色塑料碎片,疑似与案件高度相关,已送检。”
“另外,他口袋中的地址指向油麻地一处废弃仓库,该地点有青龙帮背景。我建议立即组织现场搜查,很可能会有突破。”
电话那端,陆振霆的声音沉稳而果断:“我这边摸排也没有实质性进展,龙哥方面否认与刘智勇之死有关,只强调他近期树敌众多。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再等。我现在动身与你汇合,三十分钟内抵达码头。我们一起突查油麻地仓库。”
“明白,我在码头入口等你。”
结束通话后,苏晴迅速整理好已有证物,带领几名警员朝码头出口快步走去。
她心头笼罩着一种强烈的直觉:那座看似被遗忘的废弃仓库,一定埋藏着能够撬动整个案件的关键线索,甚至可能牵扯出背后更庞大、更黑暗的阴谋。
约四十分钟后,陆振霆驾车抵达码头。苏晴与警员们迅速上车,车辆朝着油麻地方向疾驰而去。
警车穿行在香江清晨的街道上,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弥漫着早点的香气和喧闹的人声,处处流淌着市井生活的烟火气。
然而车厢内的空气却凝重如铁,每个人都清楚,繁华的表象之下潜伏着无数隐蔽的犯罪网络,而他们的使命,正是撕开这些黑暗的面纱。
目的地油麻地弥敦道后巷37号位于一片工业废墟中。
四周多是废弃厂房与破旧库房,街道狭窄脏乱,杂草丛生,几乎不见人迹,显得格外荒凉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