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楚荔领到饭桌上坐好。
吃食摆在家中长桌上,但落坐的根本没有几人,除了三人外只多了一个楚荔。
楚瑜赫的母亲在那日的家法后便生了场大病,现在只能躺在床上。而那二房的赵冯自然是疯疯癫癫,已经很久没有同其他人一起共食了。
四人的餐桌上,只有楚荔一人时不时给楚青歆讲着从学堂刚听来的笑话。
他讲过笑话后,在场人是都面不改色,自己倒是乐得前仰后合。
薛岚亭和楚青歆两人并不在意笑话,看着楚荔开心的样子便微笑着。
薛岚亭心思细腻,自然也是看出了这孩子的与众不同。
楚青歆见她与楚荔搭话的样子,一瞥一笑都那般温雅动人。
她不得不发自内心地感叹,不亏是天注定的女主,果真与自己不太一样,一举一动总让人心动不已,若她是男主,或许也会被她的模样所着迷吧。
楚青歆这样想着,自然而然地看向贺玉,想要磕口热乎的糖,谁知道刚把视线扭过去,便看见贺玉正一脸阴沉地盯着自己。
她觉得他一定还在因为方才的事情生气。
她最不会哄人了,在以前的世界里,让她楚青歆学会哄人就相当于要求一棵铁树开花。
这并不是她自己认为的,而是她的挚友玲姐亲口告诉她的。
所以后来楚青歆就发现了,人如果嘴笨,就要在实际行动上做出些表现,比如用吃喝用去讨好。
玲姐每次被自己惹生气后,她都是请她吃顿大餐或买个包包,难道贺玉也得这么哄?
薛岚亭和楚荔在一旁聊得有来有回,不过,说是聊天,那场面更像是薛岚亭在哄孩子。
楚青歆拿起手边那碗全桌只有自己有的补汤,绕过两人,落座在贺玉身旁。
楚青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碗放在桌上,装作不经意用手肘把碗推到贺玉的面前。
她心想,这样哄哄也该能消气了吧。再说她也只有这种办法了,毕竟他身为太子什么都不缺,再加上她穿越的时候也没带过来银行卡,哪来的钱。
一只盛了菇汤的碗进入视线里,贺玉微微抬头,高傲地看了眼楚青歆。
“这是何意?”
“哄你。”
贺玉听后怔愣了一下,不知为何,耳廓迅速变得鲜红。
他从小到大,习惯了争斗,一般都是以他的胜出结尾。若是遇见实在不服之人,他便征服他,想办法让那人臣服于自己,所以,他从未体味过这被哄的感觉。
“我堂堂太子,七尺男儿,用你女子哄?”贺玉别过脸去,虽然嘴上这么说,心情却着实大好。
“那就不算是哄你,算给你赔礼道歉如何?”
“就一碗汤?”
楚青歆扫了眼那碗,确实寒酸。被贺玉说完便打算伸手拿回去。
手在即将落在碗上时,扑了空。
贺玉眼疾手快把碗向着自己的右手边挪了挪,随后端起细细打量起来。
楚青歆见他这样,不免心中骂道,傲娇怪。
“这碗汤我就收下了,不过,你的事还没完。”
“那怎样算完?”
“以后再说。”贺玉拿起勺子盛起一块被切成碎丁的白色蘑菇。“你先帮我把事情解决,明日你父亲就会回来,主办我这三弟的冥婚事宜,你务必帮我想想办法搞毁明日的冥婚,迫在眉睫,当误不得。”
楚青歆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一百个不乐意。
他既然知道迫在眉睫,还不听她的,去找薛岚亭帮他,偏偏烦着自己。
不过。
楚青歆望了一眼现在正给楚荔夹菜的薛岚亭,满心地失望。
莫非真是她的举动改变了什么,这原本的女主现在怎么完全没有要帮的架势,反倒是来找自己帮忙。
楚青歆烦躁地挠了挠头。
她担心,如果是这样进行下去,这两个人少了这一场羁绊,还能走到一起吗?
嘭!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声响发出的地方。
方才正是贺玉将楚青歆给他的那碗汤狠狠落在了桌上。
楚青歆给薛岚亭使了使眼色,让她安慰一下受惊的楚荔,随后瞪视着贺玉。
他又怎么了?突然犯什么毛病。
贺玉扭过头来,脸色惨白,愤怒中带有些许的惊慌,把碗向楚青歆推了过来。
一根发黑的银针落在碗旁,楚青歆震惊得瞳孔放大,张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