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无声滑入信使家宅邸的停泊区。
玛雅横抱着因为玩累了,在回程路上就呼呼大睡的恩恩,刚下车,便看到小查双臂环抱,倚在门廊冰冷的柱子上。
年轻Alpha金色的马尾在傍晚的风里微微晃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悦。
“怎么现在才回来?”小查的声音低沉:“为什么带恩恩在外面过夜?”
玛雅因为人工岛上那一连串的糟心事,本就有些疲惫,听到女儿这近乎质问的语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抱着恩恩,径直往屋里走,语气冷淡:“我带恩恩去哪里,待多久,需要向你报备吗,查斯理?你管得太宽了。”
小查站直身体,冰绿色的眼眸燃起一丝火气。
她当然不能明说,是因为担心恩恩身上那只有她能闻到的、不稳定的信息素会暴露。
那天小查训练完,性致冲冲奔回家就发现,自己的鱼不见了(理论上还是玛雅的,但小查认为事实上已经是自己的了),打恩恩的电话手表才知道,母亲居然把恩恩带去了闺蜜聚会!
开玩笑呢!玛雅闺蜜圈都是些30-40岁鼻子最灵的Alpha女人!
要不是恩恩电话里保证没出啥事,还给自己看了“睡前小甜点”,小查觉得自己整晚都会睡不着。
此刻,小查只能梗着脖子,用别的理由反驳:
“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全!那种乱七八糟的场合…”
“安全?”玛雅停下脚步,回头瞥了女儿一眼,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嘲讽:
“恩恩待在我身边,就是最安全的,管好你自己。”
母女俩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就在这时,玛雅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发出了急促的、代表紧急任务的特定频率震动。
玛雅脸色一凝,立刻接通。
“信使长官,城区七号废弃净化厂发生挟持人质事件,情况危急,需要您立刻到场指挥!”通讯那头传来下属急促的声音。
“知道了,坐标发我,立刻出发。”玛雅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切换治安官模式。
她将怀中刚刚被吵醒、还有些迷糊的恩恩往小查怀里一塞,语气不容置疑:
“看好她。”
说完,玛雅迅速转身出门,重新登上尚未熄火的悬浮车,车辆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箭一般冲出了宅邸。
小查抱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恩恩,看着母亲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那股闷气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恩恩,语气放缓了些:“醒了?”
恩恩点点头,小手搂住小查的脖子,依赖地靠在她身上。
小查抱着鱼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迫不及待低头,将脸埋进恩恩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需要确认恩恩的气息是否稳定,也需要用恩恩身上那独有的、能让她安心的味道,来平复自己因母亲和等待而产生的焦躁。
然而,就在她仔细嗅闻时,却在恩恩后颈上,清晰捕捉到了属于玛雅的Alpha信息素!
虽然很淡,但足以让小查瞬间炸毛!
“她碰你这了?!”小查猛地抬起头,冰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嫉妒和怒火,声音也绷紧了。
恩恩被她吓了一跳,黑眼睛里迅速蒙上水汽,连忙解释:
“在咖啡店聊天的时候,玛玛用手……揉了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后颈:“就碰了一下下。”
小查眉头紧皱,没再说什么,而是用行动宣告主权。
她低下头,用近乎惩罚又充满占有意味的力道,吻上了恩恩的后颈。
金发少女温热的唇舌反复细致地覆盖、涂抹、侵蚀掉那一点点残留的金发女人的气息。
接着,她的吻如同密集的雨点,落在恩恩的额头、脸颊、脖颈……
仿佛要将恩恩整条鱼都烙下自己的印记,驱散所有不属于她的味道。
……
不知过了多久,小查才喘息着停下来。
她再次仔细嗅了嗅恩恩,确认人鱼浑身上下,都只剩下自己的气息后,躁动的怒火才终于平息。
金发少女像吃饱的雌狮,打了个满足的鼻息,抱着浑身酥软、脸颊绯红的恩恩,靠在床头,手指斯条慢理,缠绕着恩恩乌黑的发丝。
恩恩缓过气来,想起了什么,仰起脸小声说:
“查查……今天在咖啡店,有一个不认识的Omega阿姨,问玛玛要了电话号码哦。”
小查闻言,只是耸了耸肩:“正常。”
她对此并不意外,玛雅·信使,还不到40岁,即使退役,其魅力、权势和那张冷艳的脸,对某些人来说确实是致命的吸引。
“她的魅力我还是认同的。”小查客观地评价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恩恩眨了眨眼睛,忽然好奇地问:“那……查查在学校,一定也很受欢迎吧?”
这个问题让小查愣住了。
受欢迎?
是的,毋庸置疑,作为顶尖的Alpha,出色的运动员,新贵信使与老牌左罗门溪流家的继承人,围绕在小查身边的爱慕者和追求者从未少过。
Omega,Beta,甚至Alpha……但自己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类似对恩恩这样的情感。
小查低头看着怀里的恩恩,看着那双纯净依赖的黑曜石眼睛,心中涌起复杂的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