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站在山下,定睛一看,却发现有两名修士在一旁守着。
谢挽淮瞥了眼周围的人,都是四人一组上的山,这让谢挽淮有些难办。
陆倾站在谢挽淮身侧,抱臂在胸前,一副谁也瞧不上的模样。
眼下那群人依次四人上了山,唯有他们和几个落单的没组上队,陆倾终于察觉到不对,余光瞧了眼谢挽淮。
只一眼,他便知道哥哥遇到问题了。
不等他询问,他们身后便传来一阵吵架声,音量足矣让在座的人听见。
几人闻言看去,说得起劲的是位姑娘,为首之人被架在中间,和她吵架的是个少年。
而为首之人面色沉静,好似习以为常。
“还不是你,非要带着银子来,这下连住客栈的钱都没了!等着当乞丐吧!”
这语气夹杂着不满与责备,瞬间惹恼了一旁的少年,眉头一皱,越过中间之人便要上去理论。
可还没开口,为首的人就举剑制止。冷眼扫去,两人便气不打一处来停下动作。
再抬眼时,正好与谢挽淮对上眼。
几人愣在原地,谢挽淮心里空了一瞬,下一刻,被为首之人制止过的少年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少年身着深蓝色道袍,高束马尾,笑起来时还能瞧见一颗小虎牙,带着几分俏皮,又一股坏心思的样子。
身旁的姑娘蹙着眉,眉眼上挑。
谢挽淮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紧握,陆倾上前挡在他面前,以为这三人是来挑事的,不悦看去:“看什么?难不成银子丢我们身上了?”
眼前的少年嗤笑一声,没为陆倾这句话恼怒,而是抬眼看着谢挽淮,一字一句,轻蔑笑道:“挽淮师兄,别来无恙啊。”
这回怔住的人成了谢挽淮,陆倾皱眉,随后情绪化为乌有。心道原来他们认识。
他自觉站过一旁,谢挽淮婉婉一笑,看不出是何情绪,道:“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元汜。”
身后的梅肖冷笑一声,“可不是嘛,他都没这么叫过我和柳师兄。”
她握着手里的剑走上前来,虽是姑娘家,却是一身紧袖暗紫衣衫,没有世家小姐的风范,一股难以靠近的架势。
元汜闻言一听,不满看去。
是了,放在以前,元汜这人是不会叫任何一人为师兄师弟。因为他是他们四人里最小的,可偏偏不服气,谁也不叫。
这一声师兄叫出来时,别说自己,连身后的柳欲和梅肖的震惊不已。
谢挽淮看着熟悉的三人,有种久别重逢感受。
可他们不是久别重逢,是不相往来。
当初他们四人可是招摇着要当江湖第一人,还为此取了个名——落上名骁。
但那一年里,谢挽淮出了意外,右手的无名指受了伤,由于掉入冰湖,救上来时身子没有知觉,以至于感受不到痛。
再醒来后,发现自己握不了剑。
问了太医才得知,受伤的那只手指,骨头断裂,往后都不可屈指,唯有冬日之时才可。
掉入冰湖后的谢挽淮得了一种病,身体会在春夏秋日里冰冷不已,只有在冬日里,获取到一丝自在与他所谓的暖。
至此之后,握不起剑成了心中结。那时还是他们‘落上名骁’被浔阳宗邀请参与折秋宴的日子。
浔阳宗的名气不小,各大世家子弟皆向往之地。
几人约好了一起去,却被谢挽淮拒了。
连理由都不曾有。
因此,他们和谢挽淮不分而散,不相往来。
谢挽淮还记得那时最生气的便是元汜。当年没来成的折秋宴,这次还是以这种场面来了。
柳欲对谢挽淮作了一辑。谢挽淮抿唇,心里泛起一股说不上的难受。
他们也许还在记恨我吧。
如果和他们解释当年的事…
会不会…落上名骁上还有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