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
错愕的刹那,心里再不信,也找不到理由为她辩解了。
谢挽淮没想过谢岚要杀他,以为只是给他一个警告,要他快跑而已。
可不是。现在外面全莲洲都在捉拿他,眼下出去是不可能了。
更何况还有元汜,他不能带着元汜冒这个险。
但话又说回来,谢挽淮眉眼上挑,看着这个自称眼盲却又说看到过城墙上的将军时,问道:“……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会看到那个将军?”
那人沉思片刻,不知是对这话感到无语还是什么。
半晌才道:“……叫我祭司大人。”
谢挽淮没反应过来,“来给你送药的人不是有眼睛?”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但大致还是知道言外之意。
这位祭司大人确实看不见,身边的人除外。
嗯,好理直气壮的借口。
一个看不见能听能言;一个听不了能见能言。
两人刚好补缺这两点。
“那多谢祭司大人的救命之恩,不知我们这是在哪?”
那人又开始沉默,外面忽然嘈杂一片,霎时,门外探出几个脑袋出来,一个个十三四岁的孩童,天真烂漫,望向门内的眼神充满好奇。
他们的视线扫过床上的人,落到祭司大人身上,才露出笑来:“大人大人!今天轮到我放烟花了吗!”
声音混为一谈,谢挽淮有些震惊,余光瞥见那祭司大人抚了抚额,似笑非笑道:“烟火节还有三日,再说,到了会有人带你们去的。”
泄气的孩童们重新燃起,这时,那位给谢挽淮送药的人走了上来,看到这架势却是笑着的,宠溺的拉走这一个个人。
待人全部走后,屋内仅剩三人。
“见笑了。”他望了眼旁边的人,又对着谢挽淮道:“我叫负九,他是彩幽。不过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名字,更多的是叫祭司大人。”
谢挽淮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自己的名字,却忽然想到负九听不见,话到嘴边张着口愣了一会,还是道:“我叫谢挽淮,那是我师弟元汜……”
说话时,谢挽淮目光落在负九身上,话说得字正腔圆,还是担心他看不懂。
彩幽不屑地“呵”了声,“你不用这样,这小子看得懂唇语。”
看得懂?
谢挽淮愣了一瞬,看向负九。
少年笑得无奈:“大人又在打趣我了。谢、挽、淮,…嗯我知道了。”
彩幽:“无项庙。这里来的人出不去,里面的人更别提。”
“为何?”谢挽淮问。
“因为这里怨气重。本来是座供神庙,可这神不知犯了何错,这里也因此受到诅咒。”
谢挽淮:“你怎么知道?”
“……”
负九浅笑回道:“他是第一个被困在这里的人。而那些孩子也是误打误撞进来的,每当烟火节开始,就会人被选中送出去。”
谢挽淮抬眸看了眼元汜:“那我们也是?”
两人默认。
彩幽叹了口气,嘱咐几句两人的伤,踏门离开。
提到伤,谢挽淮不由一愣,道:“我不曾受过伤,体寒是从小便有的……”
负九蹙起眉摇头,他走上前握着谢挽淮右手腕,看着这举动,让谢挽淮也怀疑自己身上有不可察觉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