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子下了飞机,其实已经很困了,但还是担心着姐姐的状态,一边拖着行李箱和俱乐部里的人报平安,一边在机场接机的地方找姐姐的身影。
不用多久他就看到了姜若桐,穿着驼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和包臀裙,大概是不久前哭过的原因,脸色煞白而眼眶微红,头发的中下段是褪了色的红,讲实话姜若桐很好看,如今没有化妆品遮掩细纹却更添一丝风韵。
“姐。”叉子摘下口罩,小跑到姜若桐身边,正要被抱到怀里,姐姐身上的烟味又让叉子后退半步:“你复吸了?”
“大半夜难受,药在家里。抽两根缓一下。”姜若桐说着接过叉子的行李箱,像是对孩子一样拍了拍叉子的后脑勺,“比赛累吗?回家我给你夜宵吃。”
“回哪里?”叉子被姜若桐牵住手,“二区还是廊桥那边?”
“之前住的那个平层,离机场近,你明天就回去吧,还有赛训不是吗?”姜若桐若无其事地安排着叉子的日程,就像叉子小时候一样,仿佛这次是叉子自己心情不好要回家和姐姐倾诉一样。
坐上姜若桐平时坐的揽胜,叉子一边和常舟渡报备行程,一边密切关注着姐姐的状态。他很清楚姐姐现在的状态不好。司机也很清楚大小姐如今的状态不好,车开得很稳很慢。
姜若桐自从上了车就再没说什么话,她沉默着看着车外的风景。
常舟渡刚刚把女儿哄上床,看着叉子发来的消息,好歹是松了口气。至少姜若桐的生命安全不用担心了。至于要去哪里住,自己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都管不着,悠然出生前好歹有个直播要做,如今更是管不着了。
不过他在每个房子里都安了监控,姜若桐知道,姜若桐也能看监控。按理来说,自己可以先放心去睡觉了,但常舟渡就是觉得哪里不对,洗好澡坐在床沿,看着叉子一条条消息发过来。
叉子:常神你放心,有我盯着我姐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不过我明天下午的飞机,你最好还是明天中午前过来和我姐把事情说开了。
叉子: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应该只是误会。
别说叉子这个弟弟知不知道,就连常舟渡这个当事人之一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他静静地看着床铺另外一侧姜若桐平时睡的位置。姜若桐很少和自己红脸,即便是今天,也只是因为吃药的事情将椅子退倒,他还记得今天姜若桐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包臀裙,是她很常穿的那身衣服,原版盘好的头发在争执中散了,而唯一能够让她安静的常悠然,早在自己抓住她的手腕、要她吃药的时候,就被她叫回卧室里了。
或许是自己真的过分了?常舟渡不明白,他想到了姜幼升和常悠然,对这两个孩子,姜若桐永远有着无限的耐心,唯有对自己,明明当年她追自己的时候也下了不少功夫,交往了之后却总是对外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生了常悠然之后更是总是想要提离婚。
常舟渡其实很明白自己魅力已经比不上十几年前的自己了,不过自己应该不至于要被切割的地步吧?他很清楚自己对于姜若桐的魅力,但也会担心自己接下的这个摊子毁在自己手上。
他们的爱情?两人其实都知道这段关系的开始只是姜若桐的一厢情愿,对于姜若桐来说这是一次对于自己所崇拜的人的追求,而对常舟渡来讲姜若桐是一个相当合适的伴侣。
姜若桐风趣还有钱,和自己志趣相投,只是性格不合而已,这些缺点在姜若桐能给常舟渡带来的好处中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