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摸遍了所有衣兜,最后只能攥住自个儿的挂坠盒:“要是这个东西值钱就好了,送去当铺就是完全的无本生意。”
月关关眼睛一亮:“可以自主变形的,等我调试一下啊。”说毕就是一阵挤眉弄眼,他手里的怀表立马变成了高攀不起的样式。
见这法子果然有效,迟迟立马摘下项链,同样递了过去,如此这般一番后也变成了嵌满宝石的华贵模样。月关关小心的将里面自己的照片取下递给迟迟,笑着说:“可不能让斯宾塞囊中羞涩的流言传出去。后面抵押的事情我来搞。时间紧迫,咱们兵分两路,你先去找合眼的首饰和礼物,我们在利伯提百货门口碰面后直接去买单。”
经过兵荒马乱的数小时,再度出现在金雀花城堡大门前的二人堪称焕然一新。
“很高兴看到你们赶上了我们的宴后酒会,虽然错过了晚宴很遗憾,但恐怕浓雾出现的时候,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格洛丽亚率先从门口的台阶上走下来,微笑着向迟迟张开手臂欢迎。这次迟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格洛丽亚手上的订婚戒指,戒托上的钻石虽然并不算大,但切割得很好,在灯光的照耀下和她身上奢华的香槟色礼服长裙相映生辉。项链换成了鸽血红宝石,在格洛丽亚蓝色眼瞳的映衬下有种张扬诡丽的美。
月关关矜持地弯腰,就着格洛丽亚的黑色丝质手套送上一枚轻吻:“今夜的您简直美得令人窒息。”格洛丽亚满意地微笑:“您的‘勇气小姐’才是光彩照人!瞧瞧这条宝石绿的裙子,只有东方人黑夜一样的眼眸才能发挥出它的所有风采!”
这种时候,月关关无比庆幸自己只用做一个微笑的哑巴是多么地幸运。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完全是她的困难区。
“您还是一样地美,格洛丽亚小姐。不,甚至比前一晚我见到您的时候更美!翡冷翠的玫瑰也不如我们剑桥郡的金雀花娇嫩!什么时候这株金雀花才会垂青郡里的英俊小伙子们,抑或是渴望在更高的地方一展芳姿?”
迟迟默默挪向月关关,无语地看着自行来到“前台”的男人继续着自己的表演。
“不说人话是上流社会的特色吗?”迟迟向月关关低声吐槽。
“但向自己的仰慕对象吟诵自以为深情的酸诗可是古今通用的。”月关关也忍不住发笑,“看这个罗马领,应该就是那位牧师阿诺德了。”
中途被截胡,俩人趁势溜进了大厅。有别于早晨的餐厅,叹息河对岸的舞会大厅更加富丽堂皇,雕花窗中的玻璃锃光瓦亮,即使在外面也能很清楚地看到壁炉中跃动的火苗。
“简直像是温水浴一样舒服!”迟迟感慨之余不忘搓搓已冒出鸡皮疙瘩的没被长手套遮住的上臂。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俨然一副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迟迟眼巴巴地看看长餐桌上堆积如山的美味佳肴,又幽怨地摸摸自个儿的束腰,忍不住叹气。
“我估计这些菜味道也不会太好吃,毕竟是以黑暗料理的发源地为原型搞出来的世界。”月关关趁人不注意也偷偷扯了扯光洁挺括的硬领,深情地眺望着餐台另一端的波特酒,烦躁地扯了又扯。
“咱们出去找找线索吧。”最后率先开口的是月关关,“顺便透透气。”
迟迟的眼神时不时落在格洛丽亚和史密斯先生身上,两人俨然以主人的姿态并肩在人群中迎来送往,完全是一对满分伉俪,作为宴会中的绝对焦点,二人完全形影不离。迟迟略略放心。
从侧门出来右转,便到了将整座城堡一分为二的叹息河边,头顶的石桥沉默的阴影就像一头怪兽,静静吞噬着风中的杂音。
“你最近简直鬼迷心窍了芬恩!老爷喜欢的都铎玫瑰被你养得乱七八糟,暖房里种的都是拿不出手的玩意儿!再这样下去,我看你怕是在这个社交季之后就得走人!”玫瑰花的馥郁芳香包裹着一个炮仗似的女声在这个本应无人的角落炸响了一个闷雷。迟迟和月关关立马化作两只敏捷的狐猴,扒着拐角的石墙屏声静气。
迷雾还没有完全消散,但月光已经足够照亮墙角后面正在吵架的两人。正在大声吵吵的女士手持一柄汤勺正挥舞得虎虎生风,几次都差点敲中对方金色的脑袋。对方也不甘示弱,同样挥动着手中的园丁帽,压低声音怒吼:“卡莱尔,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总是这样无时无刻地盯着我,这会让人发疯的!”
被称为卡莱尔的女厨师是如此地火冒三丈,以至于原本应该俏丽多情的脸庞扭曲成了类似喷火龙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原有的风情,而相对吵架的园丁芬恩则令迟迟忍不住感叹:“这副本里咋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月关关笑得冷淡:“或许观众也是颜值党呢?”
迟迟一边伸长耳朵试图听到更多内幕,一边自个儿扳着手指算了半天:“诶嘿,这么一算,这金雀花城堡里真是各种类型的俊男美女都有哈,不上演一出狗血大剧的确有点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