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正在朱雀门外那株大柳树下阴影处的小茶摊上等的心焦,正与旁人嘀咕是不是比往年游街的时间拖长了一些,就见得官道正当街处乌压压转过一群人来,各个着官袍、插宫花,旁人都挑花了眼,我却是仔细地盯每一位郎君□□的骏马,”
“老爷英明!”女子也是兴致勃勃,一双妙目顾盼生辉,怕是听当下瓦子里最热的说书先生都没有这么认真。大抵是夫妻多年已深知对方的性格特点,懂得掐准时机立时送上一记马屁的窍门。
老爷果真被拍得开心,越发眉飞色舞起来:“那么多人比着脸一个个看过去,再俊也得花了眼睛。我定睛一看,在人群中央处众人正围拢在一名跨着匹高头白马、锦衣玉貌的公子身边,那白马的头前正系着早上临出门前我替我儿挑的花球!我就说嘛,花球好看是次要的,足够醒目能让我隔着老远认出来才是重点!”
迟迟无奈,感觉自己再不吱一声彰显一下存在感,自己这对便宜爹娘能就这么沉浸在二人世界里。
“爹,娘,儿来了。”迟迟敛衽以示问候,上座的二人这才转过眼来。
“诶呦,我的儿,站了半天累了吧?歇息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吃盏清头目的药茶祛祛风?”上首的妇人率先招手让迟迟来到身边,一把揽在怀里,摸摸鬓角再拍拍后背衣服:“外出的衣裳现在还没换,贴身的小衣落了汗没有?还不叫荠荷赶快给你把衣服换了,倒是在这风里乱走,明天起床头痛了可别哭!”
这种说话方式迟迟并不适应,好在可兑换的三个“临时金手指”还没用。来之前迟迟就兑换了“当地语言安装包”,能够自动将自己的大白话转换成更贴近副本世界的表达。
“那你今天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吃晚饭吧,不必再来后堂和我们一起用了。明天可要认真妆扮,官家说不定要传召。”老爹喜滋滋地摆摆手,看这状态满脑子都是误闯天家的喜悦。
迎面而来一根闷棍将迟迟砸蒙了。“老爷,这是为什么?”到底是这里的娘,先迟迟一步问出了口。
老爹哈哈大笑:“当然是我儿在樊楼这一抛过于惊艳,满京城今日大街小巷都在流传这出天降良缘。陛下听说后在琼林宴上提及此事,听说了前因后果后也来了兴趣,直说适时要见见故事中人。虽是席间戏语,但官家金口玉言,还是提早预备着的好。”
“那怎不早说!这会儿怎么顾得上置办行头!”当娘的急了,当爹的却还老神在在:
“莫慌!这其中还有一点小波折没顾上说与你听——”话说半截突然转向迟迟,下了逐客令,“我儿不需操心这些,回去好好吃饭休息,明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就行。啥事儿都有爹呢!”本来还想阳奉阴违的迟迟眼眶一酸,顾不上再探听情报的事就含糊地屈身告退。
心里虽然沉甸甸地搁着不少事,迟迟在吃饭的时候也没亏待了自己。实则是这饭食烹调水平着实高,一顿下来口齿噙香还意犹未尽。迟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足地进行了拉踩:这可比上一个副本吃的好多了!
眼看着在自家这里是得不到多少信息了,迟迟早早窝进帐子里,把原先卧房内间榻上留着伺候的贴身大丫鬟荠荷遣到外间床上值夜,这下子自己在被窝里偷偷联系搭档就不容易被发现了。
默默在心中为自己敢于张口的勇气点赞后,迟迟转身面朝帐内,用自个儿的身体掩盖住屏幕泛出的微光,在仪器通讯栏中输入进本后第一条信息,一共两个字——睡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