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草木都是用特殊的高纤维材料拟合出来的，很多都缺乏基本的植物学知识。虽说视觉上足够以假乱真，可气味、颜色、质感都有不符常理之处。”迟迟指着程煜华腿边的一丛刺状灌木，“这上面开的花属于蔷薇科特有，马鞭草科可长不出来这种形态这种颜色的！”

流霜赞许地看了迟迟一眼：“植物学爱好者？”

迟迟本想笑着开口，话到嘴边脑子里却一片空白，表情有一刹那凝固：对啊，自己怎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学过相关的知识？好像自然而然地就这么涌到了嘴边？

还没等迟迟想出借口把自己的迟疑圆过去，程煜华一句话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池水是假的。”

“什么？”迟迟和流霜双双扭头，正对着面前的波光。

见二人的视线回归正轨，程煜华这才随手抛出了一个小东西，在月下滑过一道闪亮的弧线，正中水池中央。

“你把啥扔进去了？”迟迟压着嗓子问。

“刚才路上翘起的钻石，顺手收起来了。”程煜华回答得轻描淡写，双眼紧盯水面。

“你！”迟迟也不知道是该责怪他随手捡东西还是扔东西的行为，想了半天只得恨恨地锤了他后背一拳，对方对此毫无反应。

“这水面并没有波纹变化，难道是用投影伪装的场景？”流霜没工夫调停俩人，自顾自思考中。

说着话，他的瞳仁发生了变化：原本眼瞳外圈的金棕色转为纯粹的金，瞳仁拉长变细，甚至最后同一只眼中还分裂出了另一个瞳仁。

“居然是重瞳，难怪。”迟迟听到程煜华嘀咕了一声，可她此刻已顾不上发问，全然被小伙伴的神奇变化惊呆了。

这种特殊形态持续了不到3分钟流霜就恢复了原样。对上旁观两人灼灼发亮的眼睛，流霜礼貌性地扯了下嘴角：“别紧张，这是我的进阶技能‘寤生’，使用时会有一点相貌上的异常。”

“好帅啊！”迟迟发自肺腑的感叹直接把流霜的一肚子解释全部打回了肚子里，他眨眨眼，头一次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程煜华你别乱动！你肩膀正好硌着我的胃了！”迟迟不满地“啪啪”赏了程煜华两掌，完美避开了流霜的尴尬时刻。等吭哧吭哧趴回原来的位置时对方已经恢复如初。

流霜似乎哽了一下，但还是选择无视这俩人的迷惑行为：“看到了。的确是假的，而且，”他深吸了一口气，“这里和我们预想的恐怕有很多不一样。”

抛下这句话后，流霜并不愿意在阿朱不在场的情况下对自己的话进行进一步解释。等到三人再度鬼鬼祟祟地翻进阿朱所在的卧室开启秉烛夜谈模式后，流霜才吐露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推翻所有既定的论断。

“除了人工的这些建筑之外，我们周围我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部是黄沙。”流霜先调整了一下呼吸，在其他人发问之前抢先竖起一只手掌，“先听我说完，就我使用‘寤生’所看到的状况，目前我们就驻扎在一座人造的沙漠城市中，掺杂着人工合成的装饰物和数字虚拟技术的幻象，外部可能存在电子屏障，但离这里太远，我还无法确定。”

阿朱的第一反应是伸手触摸自己床头柜的一盆郁郁葱葱的绿萝，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惊奇：“可我的五感提示都很正常，他们是怎么如此成功地扭曲所有人的认知的？”

流霜迟疑了一下：“‘寤生’的发动已进入冷却期，需要7天时间才能解封。”

迟迟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也许不用动用这个神技，毕竟，开场也算是给予了一定提示。”

“芯片植入？”程煜华说着，指尖已探入自个儿的耳道，看起来立马就要采取暴力摧毁措施。

“先别！”迟迟赶紧制止，“不可能毕业前夕才这么明目张胆地植入芯片。我怀疑植入的时间远在这个时间点之前，甚至植入部位也不在耳朵里。”

“哇，我闻到了阴谋的铁锈味！”阿朱笑眯眯地说，偶然闪现过的眼神隐隐表露出她的真实情绪绝不是如此平静。

“总归不是个好东西，咱们不能就揣着这么个定时炸弹去干活。”迟迟看向流霜，“可能这一段时间咱们几个不能单独行动了。”

流霜心领神会：“放心，这个初级技能损耗不大，只需要多补充能量就能稳定24小时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