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格雷曼叔叔——”话说到这里想再咽回去早已来不及。约克夏眼珠滴溜溜转了好几圈也没想到遮掩口误的好办法,没奈何摊了牌。
“嘿嘿,还好是离开学校才说漏了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我和格雷曼长官,有那么一点点基因上的亲缘关系。”他边说边将食指和大拇指并在一起,极力展现出关系的疏远薄弱。
觑着小队众人的脸色,约克夏赔笑:“唉!再说了,这点基因上的沾亲带故向哨范围内太常见了,满军校哪个学生和”他食指向上,指了指车顶,“没有点儿关系嘛!要不是沾亲带故也不可能还有个培训缓冲的时间,早早地就得被拉去边境卫队当炮灰了!”
迟迟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面上仍有狐疑之色:“那为什么还让我们费心费力跑去骑兵一师带人进队?”
约克夏的茫然之色不似作伪:“我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很罕见的,从普通大头兵一跃升入精英行动小队,甚至还跳过了军校培训。但不管怎样,这个哨兵一定很强。”
“你也不知道他的信息?”程煜华冷不丁开口。
约克夏颇为光棍儿地一摊手苦笑道:“一级机密档案,咱们脑中的接收器要等到了该兵团驻地感应器范围才会解封人员信息,我也是一样的。”
迟迟心里咯噔一声:果然,除了典礼上光明正大放入耳道的芯片,脑中早早植入的感应器才是最后的防御手段。
开车的流霜突然插话:“说到这个感应器,我近来总觉着自个儿的反应有些迟钝,信息接收都不怎么流畅。”除了约克夏,全车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阿朱刻意不让自己看向约克夏的目光过于热切,以免招致额外风波。
好在约克夏这会儿一心套近乎,迫切地想和众人打成一片,也乐意分享消息以体现自己的价值:“诶呦,那可有点麻烦。咱们隶属的中央白塔感应器更换以十年为一个周期,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需要提前更换的话白塔是不给补贴的,需要用得来的贡献点换,说实话很不划算。要是不是特别影响的话还是凑合用比较好。”
“看来你有门路。”程煜华突然逼视着约克夏,立时吓得对方冷汗连连。
“咳,这个嘛,我也只是听叔叔酒后提到的一个传言。”他表情有点讪讪的,“毕竟边境军团作战压力大,日常损耗多,这经常打得缺胳膊断腿、脑袋开花的,难保脑袋里安装的那些玩意儿不受损。那有需求就有市场嘛!”
迟迟上下细细来回打量着约克夏,只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地开始躲避迟迟的视线后,她才问道:“我才发现,一出驻地大门,约克夏你的胆子也是见风长。”甚至话音里还含有一点莫名的笑。
他倒也是收放自如,索性苦着脸道:“二位长官可别!下官千方百计借这次机会调进来也是想和几位结个善缘,未来拉掣兄弟一把。但凡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必再出言试探呢?”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里的感应范围本就只在白塔的直控范围内,像是这种三不管的荒郊野外就是个摆设!毕竟的量产的廉价成品,咱们也用不着更高端的监控器。”
“至于这个,”他又指了指耳朵,“本就操控不了A级及以上的高等级精神体,更何况队长您的神话系精神体天然会对这种非物理系的小玩意儿具备压制作用。”
迟迟哑然,一时却也不好分辨什么,毕竟这是个没有卡皮巴拉的副本世界。
暂且放过此事,迟迟又揪住了一点:“酒是高级特供品吧?就算格雷曼比我们这些普通学生待遇高也算是妥妥的奢侈品吧!他能舍得当着你的面儿喝?”
完全没想到被杀了个回马枪,约克夏的脸色应该是没法再难看了。
“那个,我之前单独执行中央白塔发布的一件内城任务时阴差阳错得到的。算是这个品类里最低的一档,真是完完全全撞大运的结果。”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迟迟一挑眉:“什么酒?”
之前各种秘辛回答得格外慷慨的约克夏唯独在此事上极尽糊弄之能事,左拉右扯就是不愿意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一些果园中流出的残次品,私下酿造流到黑市上的。”
注意到对方眼中的抗拒之色越来越明显,迟迟及时见好就收:“回风,到达今天的休息点还有多长时间?”
“顺利的话2个小时,天色应该还没有暗下去。”流霜回答的同时,副驾驶的程煜华突然将手伸出窗外,感受着沙漠上燥热的空气中不为人所察的隐秘变化:“现在应该就要不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