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约克夏”睁开了双眼，不同于之前伪装的殷勤活泼，恶意和颓丧布满了整张脸：“从来没见过你们这么奇葩的搭配！这次小爷认栽了！”

伴随着他口出狂言而来的是程煜华迎面不轻不重的一脚，并没有直接踹到脸上造成毁容，而是“正好”将地面的沙堆踢了起来扑了对方一头一脸。

“呸呸呸！”地上的“毛毛虫”原地激烈扭动，嘴巴也不停向外吐沙，完全顾不上保持形象。

“都自称‘小爷’了，何必再冒用小小一个普通军校生的名头在这里周旋，彼此坦诚一点，早说完早吃饭休息。”程煜华蹲下身，一脸认真地开始“劝降”。

对方愤恨地瞪着他，到底不想再吃一顿沙子，不情不愿：“帕奇斯。”

“性别？”

对方难以置信地瞪着程煜华，一脸被侮辱的表情：“你耍我？”一挺身，想强撑着站起来。

迟迟在他即将蛄蛹起来前用鞋尖轻轻一戳膝盖窝，帕奇斯直接一头栽倒进了程煜华脚旁的沙堆中，吃了一头一脸的沙。

对方倒也光棍，索性直接平趴在地上，活脱脱一条死鱼。

“性别？”程煜华出奇地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见帕奇斯连眼睛都闭上了，微微摇了摇头，流露出一丝惋惜。

“匕首。”虽然程煜华头也没回，迟迟还是第一时间明白他这种没头没尾的话，微不可见地拧了下眉。但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反手将插在腰间的那把之前在车里从他手里接过的匕首从侧面递了过去。

程煜华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反而注视着迟迟的手指，沉默了数秒后才拿了过去。迟迟旋即将左手收回并背后，以隐藏自己掐动指关节的小动作。

程煜华并没有进一步理会后面的队友，凝神在手心的匕首上。不到一分钟，摊开在手掌上的就变成了一套粗细长短各不相同的针具。

迟迟的眼皮不自觉抽搐了几下，强忍着眼不见为净的自我催眠，她仍站在原地。程煜华反手一针，不知道扎中了哪个部位，几秒钟钱还直挺挺地躺在原地的帕奇斯瞬间发了疯般地扭动，如同粪坑中的蛆虫。可他大张的口中却泄露不出丝毫的惨叫声。

“咔嚓。”迟迟背后传来轻响，她下意识扭头，正好撞上还没顾得上收拾好表情的阿朱。

互相勉强扯了扯嘴角，身后又传来程煜华平淡的声音：“性别？”虽然还是一贯的语气，迟迟脊梁骨无端泛起了丝丝凉意。

“呃啊！男！你使的是白塔的什么邪术？快停手！我说！我说还不行！”刚刚还一脸坚贞不屈的帕奇斯就这么因两根钢针而屈服，迟迟看向程煜华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浮上了惊叹和一缕自己也不一定清楚感受到的忌惮。

“策划师，你的‘巧舌’可以用来辅助识别谎言，过来一下。”程煜华扬声叫阿朱上前，一边不忘了嘱咐迟迟，“还有你。这回能掏出来多少情报，就看你俩的了。”

面对着这种三堂会审的架势，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帕奇斯也有点肝儿颤。他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我只回答和我自己有关的个人问题，你问别的，我不会说一个字！就是扎死我我也不会做逃兵！”

话音刚落，迟迟和阿朱对视一眼，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看来你之前的确不是故意说漏嘴的。”

“什么说漏嘴？”帕奇斯蓝汪汪的眼睛满满的都是真诚的疑惑。

迟迟避而不答：“约克夏呢？你把他怎么了？”

帕奇斯勾勾唇角，试图邪魅一笑，程煜华眼疾手快，一拳将其锤平。

“诶呦喂！轻点儿！”帕奇斯委委屈屈地伸舌小心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就套麻袋打了一顿扔他自个儿的驻地里了。本来就是个独狼，没啥团队，毕业典礼后自然别人以为他奉命离开了。”

“身份，我是指真实的。”迟迟先眼神向阿朱求证，得到肯定答复后才开始进入正题。

“北方白塔，突击一队，前出哨兵。”帕奇斯耷拉着眼皮，没好气地回答。

阿朱轻轻摇了摇头。迟迟冷笑：“看来你还是心怀侥幸啊。搭档！”一道银光应声飞入对方身上，痛呼声瞬间响彻云霄。

阿朱凑近帕奇斯，一脸同情地开口：“没用的。我的哨兵已经把方圆十里内的声音图文讯息全部屏蔽，就算你的队友赶到这附近轻易也听不到的。”哀嚎声立马减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