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没怎么没怎么!就是,小兄弟你看,不是,我就是——”尝试服软但无奈每次冒出个话头都没挠到迟迟的痒处,对方也就不再试图通过口头讨好的方式和众人拉进关系了。
“那个,咱们有话好说!要不先让帕奇斯起来好好说两句话?这都是误会啊!”
“你觉得我们都是傻子吗?”所有人都一脸一言难尽,流霜率先发言。
对面的男子干笑了两声,将缩在自己掌心的小风旋搓了又搓,拼命想缓和一下目前的气氛。
“那个,帕奇斯好歹是我们第一师的预备校官,这么折腾他,我桑德拉没法跟大帅交代啊。”
对于对方这种先硬后软,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做法,迟迟第一反应是警惕:这货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招儿?她一只手背在身后,悄悄打了个手势。听到后面隐约传来的窸窣声,迟迟这才有心情陪着桑德拉绕圈子。
“哦?既然第一师的长官如此看重帕奇斯大校,怎么又让他孤身一人干这种潜伏的任务呢?说实话这可不太符合他的特长。”
桑德拉风霜遍布的脸庞上洋溢着货真价实的郁闷:“这不是我这种中级军官所能置喙的。”
迟迟从对方的暧昧表态中进一步验证了帕奇斯的身份很可能不简单的猜测。即便如此,她也不打算立马改变对待帕奇斯的方式。
“所以你们派人潜入中央白塔主持下的新一届军校毕业生的典礼,假借白塔之名把我们这支小队诳到你们的驻地附近究竟有何居心?”
桑德拉连连摆手:“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我们本意是想要把你们救下来,不要重蹈前人的覆辙。”扫了眼迟迟一行人的表情,脸上的笑容苦涩了不少。
“我知道你们现在不可能相信我。毕竟口说无凭,那我们一起去驻扎地,你们亲眼看到的总不会是假的。”
一只皮毛火红的小狐狸扒拉着迟迟的裤腿,三两下就爬到了她肩上。尖尖的嘴贴近迟迟耳朵:“后方没有人摸上来。他们没打算包我们饺子。”
迟迟眼珠一转,冲着桑德拉摆出了颇为客气的姿态,可口中的话却不那么好听:“从进入沙漠后我们一路都没怎么歇息,这也不好一路赶去驻地,灰头土脸的不好看。还要麻烦桑长官向大帅转达一下我们的歉意,今天修整一下,明日再启程去。也符合我们之前和帕奇斯大校一同制定的计划。”
“这——”桑德拉犹豫了。迟迟强忍住不做出过多的手部动作,心脏被提至高点:说实话,连番小型遭遇战下来,己方人员的战力保存不容乐观。若是对方想要强行一波带走,很可能小队得被迫付出不小的代价。
还好,桑德拉在短暂的沉吟过后并没有提出异议。干脆地撤出小队的同时还留下了一些医疗及食水物资,美其名曰托迟迟几人看护一下帕奇斯。
“大校?倒是委屈你扮演一个小小的上尉,这几天被我呼来喝去的。”迟迟脸上笑盈盈,实则满肚子不爽。
桑德拉一行人离去后,小队经过一轮迅速讨论,众人一致同意将迟迟留在搭好的帐篷里和帕奇斯“套近乎”以获取下一步行动的情报。
“毕竟他语言中的破绽是你最先反应过来的,而且这个家伙对你并不服气,在和你对话的时候更容易破防,你就是我们小队的最优选择。”想想说出这番话的程煜华那一本正经的表情,迟迟就忍不住磨牙。
“看来你也有点想法。”帕奇斯并未正面回答,这回被队友当面放弃,他缓过神的速度却不慢,反而似乎心平气和了许多。
“什么意思?”迟迟随口问道,手上还不忘继续给他敷上桑德拉一行留下的伤药。
“啧。”他不耐地弹了下舌头,“你们这会儿还不动手,看来跟中央白塔也不是一条心嘛!”
“你想说什么?”
“哧!你还真是守口如瓶,一点儿口风都不漏?”
迟迟抹药的手指暗暗使力,一下子戳到了他的痛处,长长地嘶了一声。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处于下风的人,想要谈判的话一般是要先表现诚意的。”
帕奇斯的眼中冒火,不过数十秒钟,他的精神体就窜了出来,直奔迟迟面门而去。
迟迟的卡皮巴拉也应声跃出精神域,可它身上并没有什么能用来进攻的部位,只得横过圆滚滚的身子挡在豺的进攻路线上。
电光火石间,豺的嘴已咬住了水豚,尖利的牙齿陷入了长毛中。帕奇斯的脸上浮现出嗜血的笑,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对方那只愚蠢的精神体被撕咬得血肉横飞的狼狈下场。可他的表情下一瞬就凝固了,眼珠子瞪大到了极点,几乎要从眼眶中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