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班陈岸和李论家领头,横冲直撞,带着把其它班创飞的气势一路闯进了决赛。
决赛和二班打。
以陈岸对二班实力的考量来看,他们和七班可以说势均力敌。二班平均水平看起来挺高,无论是第几小节上场的人都挺强,这时压力其实就落在了纪允笙身上。
第一、二、三小节上过的人在第四小节都能上,为了使实力更均衡,防止刚开始就落后,并防止运动员体力透支,李论家和陈宇轩第一小节上,纪允笙和陈岸第二小节上。
二班确实强,比分咬得紧,你一分我一分,差距拉不开。
纪允笙感觉自己的胸前有个棒锤,震得他全身上下都在颤,呼吸都有点抖。
这会儿陈宇轩他们在场上,因为是决赛,来围观的人有些多。
人确实有点多。
陈岸在旁指挥,得了个空过来,看见纪允笙在发呆,他过来拍拍纪允笙的肩膀:“要是不舒服咱就不上了。”
纪允笙摇头,陈岸自己乐了:“我这话好像我奶奶。”
没法,陈岸他奶奶是个慈祥极了的老太太,想到她也是情有可原。
纪允笙瞥他一眼没讲话。
“说真的,你真的可以不上,不想上就不上。”
往常陈岸对一个人这样说,另一个人应该回一些什么“那后面的比赛怎么办?”“少个人怎么?”
但纪允笙不问,陈岸能让他不上,就肯定可以解决人员的短缺,陈岸一直是这样的,时常不着调,但一直都很可靠。
纪允笙还没回话,看台那边突然冒出一片声响。
“你们什么意思啊?哪个不是凭自己实力过来的?嘴巴放干净点!”尉悯雯从看台上站起来,身上的球服十分明显。
二班的女生还是不饶人:“谁知道你们是怎么进决赛的?打得菜还先破防了?”
说完这些她还不停,后面接了很多对运动员进行侮辱的话,就好像整场篮球赛,只有他们二班是靠实力上来的一样。
尉惘雯血压上升,余姚拉住尉惘雯,没让他再多说什么,她自己暂时没有说什么,只是喊了二班的班主任:“杨老师,管管你的学生吧!”
杨老师还没回话,二班那女生倒先忍不住了:“手伸的倒挺宽,我说什么还有人管了,果然是后面的班,就是不怎么样。”
“行了,别说了。”杨老师开口道。
“杨老师,是她先和我吵的,我们这也就是小声说了几句,她就听到了。”
尉悯雯是真忍不住:“你没素质你还有理了?!”
“那又怎样,等会儿看清楚你们是怎么输的!”
余姚把尉惘雯扯在身后:“这个女生,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对我的学生的成就进行污蔑,那我有的是办法。大家进到这个学校水平基本相当,德育水平还不清楚,即使我不教你们班,我也有办法对你的德育水平进行评估,为你的高中生涯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杨老师你看她!”
“好了你也别讲话了,对老师尊重点!”
这个事好像消停了一下,二班那边的男女生的小声音还是不断,尉悯雯也暂时没再去听。
总是有一些人喜欢在比赛的时候搞别人心态,一或是仗着自己班成绩比较好,对其他班看不起,其实可能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只是一看自己班的分和其他班的拉不开,心里就想起阴招。
看台这边已经把余姚包围了。
“余老师,你说会不会有影响啊?我这次还是有些太莽了。”尉惘雯有点担心,之前网上就有那种造谣的,她就害怕余姚说的这话被有心之人听去。
余姚轻笑两声:“你做的挺对,但下次还是先叫我吧!哦不,没有下次了,再说了我们后面有学生录篮球赛,超大广角全程录像,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才不怕,大不了不当老师咯!”
大家也跟着笑起来,也知道肯定没这么简单,真出事了当老师有什么正经工作还能留得下她?
“你们努力,都是我人脉,到时候还得请你们帮我啊!”
陈岸开心:“行嘞!”
余姚拍拍陈岸的肩膀:“你个未来当法医的能为我干啥?死后还你老师一个清白啊?多为国家、社会正义做贡献吧!”
众人笑起来,陈岸也不恼,拱手作揖:“臣遵旨!”
他笑一会儿,又指挥去了。
这一事一搞,七班运动员的胜负欲就上来了。
总不能球还没打出胜负,气势上就被人家压一筹吧?打脸,这事,七班总归还是擅长的。
纪允笙和陈岸上场。
陈岸虽说在被骂的时候没做些什么,但球场上认真了许多,和二班愣是打出了NBA的气势。但二班咬得紧,小差距追赶也上来了,于是纪允笙在这场就很重要,他擅长远投三分,命中率极高,和陈岸擅长近攻的搭一块儿,就好似双王,让二班防不住人。
纪允笙深吸一口气,风从袖口灌入,也没能把汗水吸干,汗水从额头滑下,差点滑进眼睛。他摇摇头,球脱手,三分球落网。
“Yes!好球!”李论家忍不住叫出声。
陈岸跑过去和纪允笙击掌,跟着二班拿球的运动员跑到篮下防守。
纪允笙接住队友传来的球,运球时球砸地发出一声一声的响,却跟不上他心跳的速度。
只要再进一个球,他们就可以暂时反超了!
对面有一个球员向他冲过来,纪允笙准备躲开并将手中的球传出去。
那人靠近,衣料相碰摩擦声格外明显,伴得腹部的剧痛,纪允笙手中的球几乎是立马飞出去了,哨声也立马响起。
四周突然吵闹,纪允笙在地上痛得有些耳鸣,动不了。
那人声音小,看见纪允笙倒下却举起手,悄悄说:“哎哟,打重了。”
纪允笙没听到,只知道周围有无数人俯下身,被人注视的感觉一如既往的不好,他又开始冒起冷汗。
“先散开!先散开!留个位!”陈岸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挥手散人。
“怎么样?可以起来吗?”陈宇轩单膝跪在旁边,声音缓慢柔和。
在陈岸听起来,只有两个字:完了。
多一点就是:他表哥,哦不,堂哥要炸了。
纪允笙缓了会儿,周围的声音才清晰起来,他慢慢摇头,撑着陈宇轩的身子站起身,他还弯着腰,腿也有点痛,大概是刚刚磕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