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回家的车上,陈岸坐副驾,纪允笙和陈宇轩坐在车后座,中间好像隔了一条银河,立马就让陈岸想起了牛郎织女的神话。
陈岸没说话,忙着给于小姐通风报信,尉悯雯也是因为祁大小姐最近总有人接,而同时一块儿回家,陈岸找不着人唱双簧。
于小姐对这事的反应倒是平静,毕竟小孩的事就该让小孩自己来解决。
回家后,纪允笙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些什么,他看着陈宇轩一个人上了楼,进了他们在一起学习的房间,其实就是他的房间,纪允笙没再看,坐在一楼客厅盯着某一处发呆。
他其实有一点害怕了,他怕这样下去他和陈宇轩的关系会一直这样,僵持着,回不到从前。
上楼放下书包,他才发现陈宇轩并不在里面。
书桌早就被纪允笙分成了两半,一半按他的习惯堆了书在桌角,另一半干干净净放了几支笔。如今那几支笔和床另一边的枕头被子一起不见。
他突然觉得缺失了什么,或许让他有安全感的从来不是堆满的房间,而是某个让他修补好他缺失零件的人。
陈宇轩路过他的房间,纪允笙一直在房间里傻站着,陈宇轩犹豫了一下,开口解释:“我也有自己的房间,一直懒在你这不太好。”
纪允笙转过身,却没有看向他:“嗯。”
他似乎想说些其它的,但他开不了口。
人家要睡哪,做什么从来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事情。
从体育课回到教室起,陈宇轩就可以确定,纪允笙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他从始至终的目标都不是真的要从纪允笙那里得到些什么,纪允笙一直是排在第一位的,他并没有底气去说纪允笙会怎么样,心里想得开又是什么样,有些事情蒙着是最好的,毕竟谁也想不到掀开后会成什么样。
他明明只差一点点,可他突然就退缩了。
他的小笙过得好也就够了,身边的人就像是他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两个人都睡得很早,夜晚的光怪陆离切出的几何体,分明可以拼在一起,却困囿于两个少年纷乱的思绪,无人好梦。
后面的许多天,甚至是好几周,两个人就和普通同学没有太大的区别。回家,上了楼,分开,分别进入两个不同的房间。
高中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日期翻了几页,就把庞大的身躯撑着跳过第三次月考这个时间节点,在隆冬前落下。
纪允笙在好好学英语,他很聪明,英语学习他也摸到了些门道,但荒废的学业要捡起来并顺畅利用实在不太容易,生词成堆成堆地积在一起,就算记忆力顶尖也不可能一遍记住。
好吧,这个不一定。
但没办法,纪允笙自己确不是顶尖的记忆者。
第不知道多少次卡壳,纪允笙是真的要疯了,随机播放一首英文歌,权当清心咒。
柔和的旋律飘出,语调慵懒缓缓围绕在耳旁,纪允笙倒不记得,对旋律倒是一等的记忆力,前奏出来他就莫名熟悉,这首歌他大概听过,主要是他记过的英文歌都记得名字,名记不得的倒是寥寥。
纪允笙突然来了兴趣,解锁手机,想看看这是什么歌。十分有特色的歌词倒是把他的记忆唤醒了。
他拿陈宇轩手机那天不小心放的好像就是这首吧?
纪允笙翻看着歌词,英文歌词下月带的翻译让他产生了些许怀疑。
难道是他记错了吗?毕竟这个歌词和陈宇轩当时告诉自己有些许出入。
或许这首歌有其它的版本,上次听的和这个版本不一样呢。
纪允笙把歌名抄下来,在搜索框里重新打进去,回车键被按下,许是网络不太好,页面上的点开始滚动,纪允笙又开始不自觉地描摹它的运动轨迹。
纪允笙有些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