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姩见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轻笑一声站直身体:“带了英语那叠记背资料吗?”
纪允笙难得窘迫,他之前答应过祁姩会好好对待英语的,但他一直对英语不上心,英语教材他有时都忘记放在哪里的,这个英语资料什么时候发的他大概也不清楚。
陈宇轩刚来,没人告诉他资料的事,他就没有资料:“嗯……陈岸有……”
“我才不要陈岸的!”之前祁姩借了一次陈岸的资料,没有人可以想象到哪一页会突然蹦出一张沙雕图画。
“啊……那……”纪允笙思索着合适的对象。
“你要借英语资料吗?我可以!”是尉悯雯。
许是她的笑容过于灿烂,祁姩竟愣了一下,没等她回过神,尉悯雯已经把资料放在了她的手上。
“同学,我叫尉悯雯,你长得好好看啊!”
平日里都是祁姩撩别人,这种无意间被别人撩到的次数可谓是少之又少:“我……叫祁姩,2506班。”
“那祁姩同学,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尉悯雯探过身子,握住祁姩的一只手。
祁姩一笑,挑起眉尾,表示同意。还好预备铃打响,打断了尉小姐交朋友的进度,那不然,整个世界也藏不住她的直白啊。
夏天,下午,体育课,只有晒。
即使这些学生万般不愿意,即使特别想在教室里享受空调,但在余老师的强制要求下只能不乐意地奔赴操场,哦不,是“刑场”。
好在,在熬过了烈阳下奔跑的训练时间后,学生们可以拥有少数休息时间,当然,肯定有人愿意冒着中暑的风险在球场上踢一次难得的足球,比如陈岸。
“砰!”纪允笙稍稍偏头,飞来的足球就撞上了看台的栏杆。纪允笙盘手,坐在第一阶看台上微掀眼皮。远处的陈岸十分抱歉,晃着自己高举的手臂:“笙哥!把球踢过来!”
纪允笙呼了口气,离开梧桐为他搭成的舒适区,足球被他轻轻拨开,他并没使劲,足球朝着球场轻轻滚动。
“谢谢笙哥!好人一生平安!”陈岸抹抹脑门儿上的汗水,继续奔赴自己的球场。
不知道为什么,高中生的校园生活总是特别丰富,体育课在操场上下棋、打牌的总是一大堆。
“我去!小陈你这么这样,”李论家抱头痛哭,“我和你们打了五局了,每局要么尉悯雯赢,要么陈宇轩赢,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虽说学校里不能带棋牌类游戏,但奈何就是有人带,还不怕屈辱的一直输。
尉悯雯笑得很开心:“你不是什么很贱的人。”
李论家感动得泪流满面:“雯姐,我会永远追随……”
“你是牌技很菜的人!”李论家怔住了,尉悯雯差点笑趴在地上。
李论家自顾自的难过,假装抹眼泪:“雯儿,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生!”为了挽回自己少之又少的面子,李论家只好转头找人求助:“笙哥,你牌技是不是还可以?笙爸爸,帮帮我吧!”
纪允笙牌技确实还行,只是小时候和陈宇轩相比……那可真是打不过,但人都是会成长的吧,美国应该没人打牌吧……纪允笙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答应的,当他握住牌时,他只知道他有些后悔。
“三个K带对四。”
“不要。”
“对勾。”
“不要。”
“一个三。”
“不要。”
李论家和纪允笙同时抬头,望着陈宇轩满手的牌十分疑惑。
纪允笙缓缓开口:“所以这位陈先生,接下来我出的所有牌您都不打算要了是吗?”
尉悯雯听陈岸讲过一些纪允笙和陈宇轩的事,这个时候再怎么社牛也只能嘿嘿笑:“他其实……真的要……要不起。”
李论家有些惊讶:“小陈你是拿了好几张广告牌吗?”
陈宇轩:“。”他很会打牌,但这样让着别人他也是第一次,业务也是十分不熟练。
毫无疑问,这局在尉小姐和陈先生的帮助之下,纪允笙也是毫无悬念的赢了,这一赢,给刚刚受挫的李论家先生不知哪来的自信。
一局结束,李先生又输了。
李论家颤颤地捂住胸口,好像收到了极大的惊吓:“不对,肯定是我的开场方式不对,这局我第一个出。”
尉悯雯和陈宇轩点点头。
一局结束,李先生又又输了。
李论家仍然不愿相信:“不对,肯定不对。”于是李论家尝试复刻纪允笙的出牌方式,结果才出一次主动权就被剥夺了。
李论家:“?”不是?
最后,李论家只能委屈地求饶:“老大们,泥泥泥泥闷是不是有亿点双标啊……!”
陈宇轩没回话,突然站起身:“你们先玩。”
尉悯雯:“?”
李论家:“??”大佬不会嫌弃我了吧?
实际上,陈宇轩并没有对李论家的牌技做出任何的评价,他离开的原因只是纪允笙不见了。
纪允笙并不想参与那些会让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舒服的运动,无所事事的他开始沿着看台散步。
不散不知道,一散下一跳,看台和居民区之间的栏杆竟然少了一个。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毕竟栏杆靠着足球场,他们那些“足球运动员”一脚千斤,所以培雅中学的栏杆其实也算烂得频繁,只不过培雅中学补得也快。
但栏杆少了一个就可以通人,而居民区门口根本没有保安,那么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纪允笙三两步跨上看台,斜着身子就要从栏杆那穿出去。
还没出去,纪允笙先被人扯住了手。早上被张主任逮了,现在他想逃个学都被人发现,他今天运气这么背的吗?
“你去干什么?”
声音清冷,一如往常的傲气。这个声音纪允笙不管听多少遍都不会认错。纪允笙轻轻回头,垂下的眼眸抬起,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你能管我吗?”
纪允笙没等陈宇轩回话,随即甩开陈宇轩握着的手,却也没再执着于逃课。陈宇轩没有其他动作,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
“笙哥,下课之后咱们去……”陈岸看着两人僵持在栏杆边,剑拔弩张的范围让他声音渐渐弱了,“你们……怎么了?”
“没事,你要干什么?”纪允笙回答道。
陈岸虽然不信他俩真的没事,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好说点什么,于是就没在执着:“哦……下课了去超市买水啊!”
纪允笙摸摸裤兜:“我没带卡。”
陈岸豪爽地拍拍胸脯:“没事!哥请你!”
他都这么说了,纪允笙也没有拒绝,陈岸本来看陈宇轩在有些为难,陈宇轩识相地没有继续跟上。
体育老师已经下了课,陈岸和纪允笙随着吵吵闹闹的人群向着小超市走。
下了课以后这条通往小超市的路,人总是格外多,其实这超市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跑来这是学生确也总是不少。
本来,超市应该是在林荫道的上的,结果培雅中学重修体育馆,把篮球场和超市一起拆了,于是超市就搬到了食堂旁边一直向下走的小路边上。
从超市买了水回来,都走到了主教楼楼下,陈岸还在啃他那冰棍。纪允笙睨了眼陈岸,陈岸又委屈地含住冰棍:“干什么?!这是要细品的好吧!”
纪允笙有些无语:“你再品会儿,进了教室就是和余老师面对面品了。”
听完陈岸脸都木了:“下节老班的课啊?”
纪允笙遗憾地点点头,转身抬脚上楼。纪允笙和陈岸坐到位子上,两人扭头发现自己同桌都不在,打了预备铃也不见两人的身影。
“尉悯雯是语文课代表,应该是帮老班拿东西去了。”陈岸解释道。
纪允笙支着头发呆,听了陈岸的话有些敷衍的点点头。
尉悯雯是去找余老师了,那陈宇轩呢?他又不是语文课代表,总不是不知道回来的路还在操场上吧?纪允笙突然有一种想要下楼看一眼的冲动。
这阵冲动没有由来,但也的确被打消了,
陈宇轩是打了正式上课铃进教室的,跟在尉悯雯和余姚后面。
“尉悯雯和李论家把自编作业发一下,”余老师又把陈宇轩拉到讲台前,“然后这是我们班转来的新同学,陈宇轩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陈宇轩,今后请大家多多关照。”他这自我介绍做得邦邦硬,就像是照着稿子念的一样,毫无感情。
在纪允笙看来是一身傲气,在别人看来大概是……拽里拽气……当然,纪允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与其他人看法的差别。
“好的,接下来我们开始上课。”
余姚上课很有意思,其实她上课主要是同学们自己讨论,她似乎很看重思维发散的能力,所以,纪允笙这节课没再想其他的事,陈岸也难得毫无睡意。
其实,陈岸毫无睡意还有别的原因。
“陈岸,你这冰棍已经品味了五分钟了,你过会儿回味棍子是不是还要一节课?”
陈岸叼着冰棍儿,心虚似的坐直身体。余姚笑着眯起眼:“还不快扔掉!”
“遵命!”陈岸十分迅速地把棍子放进了桌子旁边的垃圾袋。
“少贫,来,翻译一下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