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考成那个样子余姚也没有表态,甚至还比较平和,也难怪,鬼又知道余姚对运动会的项目那么执着,事情的起因也比较难以评价。
大约就是班上如体育生一般的李论家在跳远的时候把脚崴了,他没比的三个项目只能被“平均分配”。
“拿不拿奖不重要,项目一定要报满的,”余姚摆摆手,表示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
尉悯雯是被临时拉来做苦力的“临时班长”,此刻站在余姚面前看着余姚决绝的样子,看起来这个事情确实很难办:“确实也没有人可以了,我们班体育好的男生都报了项目,好几个还撞了……”
“实在不行我上吧。”纪允笙除了上午的100米确实也没再报什么项目了,虽然三千米有点难,但好歹还能跑。
其他人沉默了一瞬,照目前来看,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唯一的缺点是陈岸他们大概都了解纪允笙的耐力是什么样子,他们也不知道差不多五个月没跑过步的他耐力如今又是什么样子,就怕他一个吸气倒了。
毕竟哪个毕业生毕业之后还努力练体育中考才有的长跑呢?
好吧,陈岸和体育生除外。
纪允笙扭头环顾四周,无数个担心的目光跟在他身上,他张了张嘴,试图为自己辩解,其实自己的耐力还行。
“算了,算了,”陈岸搭上纪允笙的肩膀,“我去吧。”
尉悯雯张口想要制止,陈岸报了很多项目,感觉一个上午都没上过看台。
“唉呀,信我,哥给你们拿第一。”他握拳锤锤自己胸口,隔空一划。
“我跑完了接哥凯旋!检录搁哪呢?我去了!”他故作潇洒向后挥手,倒挺像直冲胜利的狂妄青年。
“真出了什么事,陈岸是值得嘱托的。”陈宇轩有些欣慰,虽然陈岸如今也还是会追在陈宇轩身后喊“哥哥”,但不可否认,那带着朝气的呼喊声里也多了许多沉稳与成熟。
至少在重要的时刻是这样的。
一个人长大好像就是人们眼里的一瞬间。
“预备,跑!”
发令枪响,陈岸起步,尉悯雯将书拢成喇叭,她的声音集成为少年飞奔的尾羽,如飞机般拉破层云:“陈岸!!!”
“接下来是来自K2510班的加油稿,‘陈岸,陈岸,非同一般。今天的步伐是明天的冠冕,今天的汗水是未来的甘霖,你的身影让上天啜泣,你的步伐是世界的震钟。加油!陈岸!’”
如果所有人如期般渺小,他们肯定可以看见陈岸高大的身影直直穿透太阳,陪跑的同学的身影也越发真切。
这时的少年是刚锻造出来的金铃,声声清脆,风一吹,掀起层层铃响。
培雅中学的操场小,他们跑三千米怎么说也要跑八圈半,就算跑之前喝了运动型饮料,那种酸痛感也还是十分真切,陈岸的呼吸如同生了锈的铁风箱,一声又一声抽响,他缓缓闭上嘴,通过鼻子调整自己的呼吸。
好像有水直直漫过喉咙,淹得脑里嗡嗡作响。
陈岸闭上眼,抿紧嘴唇,在赛场上拼命地奔跑。
“加油啊!哥哥!!!”
陈岸好似被这声呼叫唤醒了,微微睁眼,一个他不常见到的身影出现在操场上。
是陈佳瑶。
陈岸在心里轻笑一声,低下头开始加速。
这小孩儿怎么来了?混进来的?这怎么像话?
陈岸的速度又渐渐快了。
这小脸通红,喊得到底有多大声?这声哥哥可真难得,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机会逼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