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不知道是自己没有解释清楚，还是温存阳根本不在乎盛勉刚才单独在一起说什么。

他只当是自己没有解释清楚，加了一句道：“我们并没有……没有同学以外的关系。”

“嗯。”温存阳说。

不是没有解释清楚，也许只是温存阳不在乎，不在乎盛勉跟万蕊怡之间有没有同学之外的关系。

盛勉感觉有些措败，如果是温存阳和万蕊怡私下里单独说话，他就会很在乎，会侧敲侧击地问温存阳跟万蕊怡说了什么，现在盛勉主动解释，温存阳似乎也并不怎么想听。

两个人有一会儿没有说话。

盛勉心里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温存阳现在的状态，和他跟沈重天约架那天很不一样，也许温存阳是在生气，只是温存阳生气时的表现跟别人很不一样，他的生气是加倍的平和和冷淡。

他试着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我跟沈重天打架了，在生气？”

温存阳说：“嗯。”

还真让盛勉猜对了，只是，跟沈重天打了一架而已，有那么严重吗？有必要生气生到现在吗？

“别生气了。”盛勉道，“我以后不跟沈重天打架就是了。”

反正现在的沈重天也不贱兮兮地骂他是变态了，两个人现在甚至还有说有笑起来了。

温存阳道：“我和你说不要去跟沈重天打架，你说你知道了，可你还是去了。”

盛勉觉得他认错的态度已经够好了，比在陆敏添办公室里的态度还要好，可温存阳还是不肯原谅，还在谴责他。

“抱歉。”盛勉说，但其实他大概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连陆敏添都没有因为他跟沈重天打架的事，说太严厉的话，温存阳为什么这么在意。

温存阳道：“我想我还没有学会怎么跟你相处，在我学会之前，我们暂时保持距离为好。”

这话说得盛勉心里凉透了。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温存阳怎么忽然拿出这种态度来，这是不管盛勉怎么道歉，他都要疏远盛勉了。

盛勉难受得晚饭也吃不下，妈妈来叫了他好几趟，他都只说不饿，从妈妈的只言片语中看，妈妈把盛勉情绪低落都怪到温存阳头上，这次妈妈倒没有冤枉温存阳，盛勉难过确实是因为温存阳。

在家，盛勉和温存阳互不理睬，如同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早上盛勉去上学的时候，温存阳已经先他一步离开，盛勉去学校的路上，看不见温存阳的影子，到了学校，盛勉也不再主动去跟温存阳说这说那，温存阳说要保持距离，冷淡的态度像是在说绝交，不要烦我，所以盛勉也不好再厚着脸皮找借口跟他说话了。

盛勉无精打采地坐在座位上，沈重天把头伸过来，小声地对他说：“盛哥，我还是太小看你了。”

“什么。”盛勉说，但其实并不怎么好奇沈重天说的是什么。

沈重天说：“昨天你跟万蕊怡走在一起，学校论坛里传你俩在一起了，我还以为你追不到万蕊怡呢，是我目光短浅了。”

“哦。”盛勉说，有点懒得解释。

“论坛里拍了好多你俩放学后走在一起的照片，”沈重天东张西望一番，看老师没在，万蕊怡也不在，才鬼鬼祟祟地拿出手机，遮遮掩掩地给盛勉看论坛里的照片，“你看，拍得还挺好。”

盛勉扫了一眼，觉得学校的同学们有狗仔天赋的大有人在。

沈重天道：“盛哥，我太佩服你了，我没有见过比万蕊怡更不好追的女孩子了，我看你也没怎么献殷勤，不知道怎么就追到了，你也太厉害了。”

盛勉简单地说：“没有追到。”

“那也八.九不离十了，”沈重天道，“不然你俩也不会放学后走在一起，就只有你俩人，走了挺长一段呢，她还进你们小区了。”

大家知道得还怪多。

盛勉没有往后接话。

万蕊怡来了，比平时晚，头发还像平时一样梳成一丝不乱的高马尾，泛着光泽，依然是高昂着白嫩下巴的孔雀姑娘，只是眼睛下面略带青黑。

接下来，他们这个角落里格外安静，开始沈重天还找着跟盛勉说话，后来盛勉实在无精打采，他也安静下来，变成了四个人谁也不跟谁说话的状态。

陆敏添给盛勉的三天时间眨眼就到，盛勉根本都没想这事，完全把这个挺大的抉择给忘记了，直到第三天傍晚，谢翘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盛勉说：“盛哥，陆主任有请。”

啊，到最后期限了，盛勉该给陆敏添答案了。

他放下收拾到一半的书本和作业，准备往教室外面走，就听到温存阳道：“盛勉。”

盛勉停下来，回头看过去，这还是温存阳那天说过要保持距离后，跟他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