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前一天晚上下了瓢泼大雨,转天的天色也并没有见晴,可并没有影响李云恒的好心情,自打萧皖儿被李云瑞禁足在宫里,李云恒便派人一直监视着太子府,他知道李云夜知道了一定会回西陵求李云瑞的,李云瑞是什么人,李云恒最清楚了。这些年先不说小时候一起长大,就单算两人争夺太子之位也得有个七八年了。李云瑞想做什么,李云恒掐着指头都能算出来,昨日探子来禀报,说李云夜在太子府淋了一晚上的雨,转天就病了。李云恒从柜子里找来了一件素衣,哼着小曲儿,在铜镜面前照了照自己的模样,随后让外面的管事叫来了轿子,要摆驾玉王府。
管事的那是何等的机灵,跟了李云恒那么多年,哪里不知道李云恒的意思。一听要去玉王府,跑去了后院,提了些水果放进了轿子里,随后便请来了李云恒
“嘶”刚要上轿的李云恒却停下了脚步,回头与管事说道“我今天进了玉王府后,前些日子叮嘱你的事情可别忘了”李云恒知道,虽说李云夜对太子已经有了冲突,但是李云夜又不傻,孰重孰轻自然还是明白的,最多也只是和太子划分界限,根本不可能会到了陷害太子的地步。要想一起搬到李云瑞,必定要下一剂猛药。
李云夜自打从太子府出来后,就昏昏沉沉睡了好久,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梦,梦里自己回到了小时候,躺在母妃的怀里,昏昏欲睡。可忽然李云瑞拿着刀指向母妃,拉着母妃的衣袖硬生生让他们母子分离。李云夜猛地坐起身,看到窗外阴沉的天气和屋里熟悉的内置,才知道自己是做了噩梦。李云夜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幸好只是噩梦一场,李云瑞虽说拒绝了自己的请求,但是李云夜知道,以李云瑞的性子,他断不会亏待自己的母妃,只要母妃在宫中安好,他也就还能安心些。李云夜擦了擦冷汗就听丫鬟敲响了房门“殿下,成王殿下来看您了”
话音刚落,也容不得李云夜反应,李云恒便推门进来了,进了房间,上下大量了一番才说到“几个月不见三哥,再见竟在病中。昨日听说哥哥回西陵,本想相约喝酒,没想到天降大雨,耽搁了,可没想到您今日就病了,这不,早上刚起身也没顾得上梳洗打扮,就着急忙慌来看你了”
李云恒滴里嘟噜说了一长串,终于停下来让李云夜打量起他了,李云恒发丝凌乱,说话有些微喘。乍眼一看,李云恒倒是也没有蒙他
“咳咳,倒是辛苦四弟过来了,昨夜淋了点雨,有些着凉罢了,不是什么大事”说罢便起身随意拿了件衣服就穿了起来“唉,你看看我也是刚起床,四弟若是不嫌弃,就等我梳洗打扮一下”刚要转身便听见了李云恒说道“三哥可见到萧娘娘了?”
李云夜身体一僵,拿着毛巾擦脸的手停了下来,随后沉声说道“我刚刚还思索着四弟怎么来的如此之快,原来是赶着来看我笑话的啊”
“三哥误会,老四虽说平日里与你关系不进,但是老四知道自己做事不得波及旁人。你与我在朝堂之上本就没有交集,何来嘲笑一说”见李云恒说的委屈,李云夜则轻笑“老四,平你的本事,和太子的关系,他府里,你不得安插几个眼线?我能不能见到母妃,你难道会不知道?我虽然这些年不过问朝政,也不参与夺嫡,可是不代表我是个傻子”
见李云夜有些恼火,李云恒反倒是不着急了,将桌子下的凳子拉出来,撩开衣摆就做了下去“三哥,说句实在话,我确实知道你没有得到李云瑞的批准是见不到萧娘娘的,但是我的意思是,不知道三哥有没有问过大哥,萧娘娘现在可还好吗?”
“老四”李云夜慢慢俯下身趴在桌子上,单手杵着下巴“这件事,李云瑞办的我确实有些生气,但是说真的,李云瑞这个人我很了解,规矩至上。他不会干背后捅人刀子的事,你若是想要挑拨离间,对不起,我李云夜不傻”
“嘶。。。。三哥,大哥不亏待萧娘娘,这个无可厚非,他这人就这样,法律怎么说,他怎么办。但是宫里的人可不这么想啊!宫里的人情世故你是知道的,不去花钱打点,那些宫里的人怎么会放过萧娘娘,不说别的,现在梅雨季节,屋中又潮又闷,三哥,你觉得没有被打点过的宫人,回去给萧娘娘更换被褥吗?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大哥他自打关了萧娘娘,可就再也没有去过萧娘娘的宫里。哦~我想着可能是避嫌吧!他那个人那么注意规矩,你说是不是”
看着李云夜攥紧的拳头,李云恒笑了笑“三哥,说实在的,李云瑞是李云瑞,太子是太子,出了朝廷他是兄,你是弟,进了朝廷他是君,你是臣!这个道理,三哥不会不知道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