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离站在一旁不敢答应,却耐不住李叶的一求再求。“皇上,臣。。。。只能试试”关于退兵,苏子离虽也有此等想法,可终究做不了李凌阑的主,自己究竟在他心中能有多少地位自己也不知道,可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天子忍不住还是心软答应了下来“先生仁慈,只希望能好心劝说,日后大阮以木兮为线一分为二,李叶在此为大阮百姓谢过苏先生了”看着对自己行礼的李叶,苏子离赶忙将他扶起“您快起来,这可是折煞微臣了”
“先生我们可要说好了”李叶伸出小指等着苏子离的动作,苏子离看着一脸真诚点李叶,叹了口气,抬手勾住了李叶的小指“臣自当尽力而为,可是皇上,臣丑话放在前头。大阮国力日渐衰败,举兵造反也只是时间问题,就是燕王不做,被削藩的几个藩王也是必然要做的。大阮为何走到如今这一步,皇上自然心里明镜,此次我若求情有效,王爷退兵。可难保李凌严不会再重蹈覆辙。所以事先说好,若李凌严不在有恻隐之心,我自会劝王爷退兵,可若李凌严还在打光复大阮的主意,那到时候,臣可就做不到信守诺言了”李叶深知李凌严的脾气和本事,点点头“先生放心,李叶心里明白”
送走了李叶,苏子离久久不能入睡,自己逞口舌之快答应了李叶,可转天要怎么和李凌阑商量呢!
转天一早苏子离是被营外的嘈杂声吵醒的,换上了衣服一掀帘子,看见苏巧儿站在门口“巧儿?你在这儿做什么?”苏巧儿显得有些慌张,连忙说道“是木兮城,景琏皇帝吊死在木兮城墙上了。大家都过去看,我不敢。。。就等着你醒了一起去。”苏子离一听李叶死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说。。。景琏皇帝死了?李叶?”看着苏巧儿点头,苏子离一个没站稳倒退了两边“走。。。我们去看看”
等苏子离赶到,李叶的尸体已经从城墙上取了下来,放在地上,众人围观。苏子离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叹了口气,原本他可以不用死的。
明元五年冬,景琏皇帝吊死在木兮城,尸首挂在城墙的牌匾下,年仅十六岁。
李叶死后,李凌阑并没有吩咐手下厚葬他,而是将尸首留在了营帐中。苏子离看着李叶的尸身,摇了摇头“真是糊涂呀!明明已经退位,却还要心系天下,虽有帝王心却没帝王命,可悲呀”张若明拍了拍苏子离的肩膀“斯人已去,何必再添伤悲,我们回去吧!”苏子离点点头,可却没有和张若明一道回去,站在主营门口说道“老张。。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办”张若明自然不会多问,想必是要和李凌阑商量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点头回去了。苏子离进了营帐看见里面只有李凌阑一个人,长出一口气,走上前说道“王爷”
李凌阑抬头看见苏子离进来,本想招呼可听到那声王爷之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阿离真是与我生分了,如今一口一个王爷,可以前还唤我凌阑呢”
苏子离低着头喊了一句“凌阑”见李凌阑满意的笑了笑,才渡步上前道“如今。。。景琏皇帝吊死木兮,你既没安葬,也没有归还李凌严。将尸体暴晒军营,是否有些。。。不妥”李凌阑放下手中的兵书认真答到“并非暴晒,只是内战三年,国库空虚,百姓也是民不聊生,方圆几十里竟找不到一个打棺材的木匠。等找到了,我会差人把尸体运会西陵的”苏子离没想到李凌阑居然会说民不聊生,既然话都说到这里,自己也就接着往下引了。“内战三年,血流成河,尸身如山。您也看到了,就算是咱们没有攻城,百姓没有反抗,可一路上依旧有饿死冻死的难民”
李凌阑看着苏子离有些不明白“阿离,你到底要说什么?为何突然说这些”
苏子离忽然撩起衣摆跪在地上,附身叩拜下去说道“臣劝王爷,以木兮为界,退兵西陵”苏子离跪在地上,不知道李凌阑什么表情,只是周围静的出奇,气压也低的可怕,压的苏子离喘不上气,更不敢起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李凌阑的话异常冰冷,不夹带一丝感情,苏子离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攥紧拳头,压住心里的恐惧,抬头看向李凌阑“臣说,以木兮为界,退兵西陵”李凌阑站起身走到苏子离面前“你站起来,”苏子离慢慢起身,却还是弓着身子行礼“王爷,一路上的难民你也见过了,大阮三分之一的国土都已经是您的了,再者说木兮往北是墨府,此地常年冰雪,天寒地冻。于您。。并无用处,就此收手吧!”
李凌阑听着听着,气不打一处来,捏着苏子离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我是来统一大阮的,如今你却要我放虎归山?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拥护他的人有多少?”见苏子离不说话,李凌阑火气更上三分,抽出苏子离腰间的罗盘摔在地上“你不是会算吗?你就在这儿给我算,我不信我放了他,他就能安安稳稳的在墨府呆上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