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成为Bug后也在努力马甲扮演 > 第14章 沉默病院(14)

第14章 沉默病院(14)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午夜两点十七分,7号病房内。

燕云州闭着眼,躺在冰冷的铁床上,呼吸平稳绵长,但大脑正在以最大功率运转。

脑海中,病院的立体地图铺展开来,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房间、每一处监控的位置都清晰标注。

从病房区到东北角的院长室,路线已经规划了三次,备用方案两个,风险系数评估完毕。

扮演值剩余20点。他调出兑换界面。

【短暂气息遮蔽(临时)】:在30秒内极大降低自身存在感,弱化生命体征与情绪波动,对常规感知及部分异常感知有效。消耗:15点。

【精密开锁工具(一次性)】:提供一组适应多种锁具的微型工具,附带基础□□灌注。消耗:10点。

刚好够。

他选择了兑换。扮演值归零。一股清凉感从眉心扩散,像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全身,呼吸、心跳、体温都变得微弱模糊——这是气息遮蔽生效的感觉。

同时,一套微小的、冰冷的金属工具凭空出现在他病号服口袋里,细如发丝的探针、弯曲的钩子、微小的扭力扳手,还有关于锁芯结构、弹子排列的简易知识涌入脑海。

工具持续时间:30分钟。足够他打开院长室的门——如果那扇门的锁能用常规方式打开的话。

他坐起身,切换到“惊恐艺术家”马甲。

神经质的颤抖和感官过载再次袭来,但这次他更快地适应了。在【感知增强】的残余效果下,“灵视”变得更加敏锐,走廊外的动静清晰可辨:多足怪物的沉重脚步声已经远去,消失在建筑深处;护士站传来的规律呼吸声平稳得像机器;更远处,“它”的核心搏动声缓慢而沉重,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时机到了。

他无声地下床,走到门边,用那截钢线再次拨开门锁。这次动作更熟练,几乎没发出声音。门推开一条缝,他侧身滑出,反手将门虚掩。

走廊的“灵视”景象依旧:暗红色的痛苦墙壁,灰白色的恐惧丝絮,粉红色的控制光晕。但这一次,他的“存在感”被那层遮蔽薄膜大大削弱。他贴着墙移动,脚步轻得像猫,身影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

【短暂气息遮蔽】的效果比预期更好。经过护士站时,那两个僵立的护士“目光”(如果那晶体眼能称为目光的话)扫过他所在的区域,却没有停留,像扫过一团空气。她们体内的粉红色光晕平稳流动,没有异常波动。

很好。燕云州心中默数着遮蔽效果的剩余时间:25秒……20秒……

他加快脚步,穿过熟悉的走廊,拐向东北角。越靠近院长室区域,环境越异常。墙壁上的痛苦色块不再是均匀分布,而是开始扭曲、汇聚,形成一个个模糊的、人脸般的凸起,无声地“哀嚎”着。天花板垂下的绝望物质变得更加粘稠,像黑色的沥青,缓慢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滩滩深色的污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气味,不是腐臭,也不是消毒水,而是一种……陈旧的、纸张发霉混合着干涸血液的味道,底下还潜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檀香的清新气息,与整个病院的污浊格格不入。

遮蔽效果还剩10秒。燕云州已经能看到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了。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冲到门前。遮蔽效果结束的瞬间,他的存在感重新变得清晰。他立刻贴紧门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没有脚步声,没有异常的感知扫描。铁门附近,似乎是一个“监控”和“巡逻”的死角。或者说,“它”的力量在这里刻意保持了一种……疏离?

燕云州把手按在铁门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但之前那种混乱的情绪洪流冲击没有再次出现。是他已经“适应”了?还是这扇门只有在被“触发”时才会反应?

他没有时间细想。从口袋里掏出【精密开锁工具】,借着走廊尽头壁灯微弱的光,开始研究锁孔。

锁孔很大,是那种老式的、结构复杂的弹子锁。但在工具的微光照射和开锁知识灌注下,燕云州很快摸清了结构。

他选了一根细长的探针插入锁孔底部,感受弹子的位置,另一只手用微型扭力扳手施加轻微压力。

咔、咔、咔……

弹子被逐一顶起的声音轻微而清晰。他的手指稳得像外科医生,呼吸几乎停止。汗水从额角渗出,但立刻被冰凉的理性蒸发。

最后一颗弹子到位。

咔哒。

锁芯转动。燕云州轻轻推门——纹丝不动。还有一道门闩。

他皱眉,将工具探入锁孔更深处,摸索着。果然,在锁芯后方,有一个横向的门闩,需要从内部或特定钥匙才能打开。用工具直接拨动几乎不可能。

怎么办?

他回想起白天探查时发现的暗格,和那张纸片上的话:“献上尖叫……带来寂静……成为医生。”

难道开门需要满足这些条件?但现在他无法尖叫,也无法“带来寂静”,更别提“成为医生”了。

等等。

他看向铁门本身。在“灵视”中,这扇门不仅是物理屏障,更是一个巨大的、由粉红色和黑色混合而成的“活性封印”。

锁孔位置是核心,不断蠕动的物质像一颗小心脏。但门的边缘,那些粗大的铆钉连接处,似乎有微小的、不稳定的缝隙——那是“封印”力量的薄弱点。

或许……不需要打开门闩,只需要让“封印”短暂失效?

他看向手中的工具。微型的、冰冷的金属,在“灵视”中散发着微弱的、银白色的“秩序”光泽——那是与病院混乱色彩截然不同的、属于正常世界的“规则”之力。

他选了一根最细、最坚硬的探针,将尖端抵在门与门框接缝处、一个“封印”色彩最淡的铆钉旁边。

然后,集中精神,将【短暂气息遮蔽】残留的、那种降低自身存在感的“静谧”意念,以及“惊恐艺术家”马甲对“异常”的敏锐感知,全部灌注到探针尖端。

不是物理撬动,而是精神层面的“干涉”。

探针尖端开始微微发光——不是肉眼可见的光,而是在“灵视”中,一层微弱的、银白色中带着淡蓝的光晕,像手术刀般刺入粉红与黑色的“封印”之中。

“封印”物质像被烫伤的活物般退缩、蠕动,发出无声的“嘶鸣”。门与门框之间的缝隙,肉眼不可见,但在“灵视”中,被撑开了一条极细的、银白色的“通道”。

足够了。

燕云州收起工具,侧过身,将身体尽可能压扁,像一页纸片般,从那道“通道”中挤了进去。

进入的瞬间,他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胶质薄膜。耳边响起短暂的、高频的嗡鸣,眼前发黑,随即恢复正常。

他站在了院长室内。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封印”重新弥合。

他立刻环顾四周,同时切换回本体状态——在未知环境中,“惊恐艺术家”的过度敏感可能成为负担。

但切换完成的瞬间,他愣住了。

因为“灵视”在院长室内……几乎失效了。

不,不是失效,而是这里“异常”的色彩太稀薄了,稀薄到几乎不存在。

肉眼看去,这是一个宽敞但陈旧的办公室。大约三十平米,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靠墙是一排深色的实木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厚重的硬皮书,书脊上的烫金字已经褪色模糊。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摆在房间中央,桌面上堆着文件、墨水瓶、笔筒,还有一盏黄铜台灯。

桌后是一张高背皮椅,皮革开裂,露出底下暗黄色的海绵。

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但画面昏暗,看不清内容。角落里有一个衣帽架,挂着一件褪色的白大褂和一顶呢帽。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甚至……过于正常了。像是几十年前某个老派学者的书房,只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但在“灵视”中,这里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没有暗红色的痛苦,没有灰白色的恐惧,没有粉红色的控制,没有黑色的绝望。只有一种均匀的、毫无生气的、像陈旧石膏一样的灰白色,覆盖着一切。

书架、书桌、椅子、油画……所有物体的“情绪色彩”都被抹平了,只剩下最基础的“存在感”,而且极其微弱。

这里像是被“消毒”过,被某种力量彻底“净化”了所有异常。或者……这里是“异常”的源头,所以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纯净”?

燕云州走向办公桌。灰尘很厚,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桌面上,文件纸张已经发黄变脆,墨水瓶干涸,钢笔锈蚀。但在这些杂物中,有一个东西格外显眼。

一个相框。

木质相框,边缘有精致的雕花,玻璃表面一尘不染——与周围厚厚的灰尘形成鲜明对比。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笑容温和的中年男子,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睿智而温和,一只手轻轻搭在旁边一个小男孩的肩膀上。

小男孩大约七八岁,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笑容灿烂,手里紧紧握着一个东西——一个闪闪发光的、黄铜制作的、类似听诊器形状的小挂饰。

照片背景似乎是某个花园,阳光明媚,远处有模糊的树影。

这就是“真正的院长”?

燕云州拿起相框。入手冰凉,玻璃表面光滑。在“灵视”中,相框本身也是灰白色的,但照片里的两个人,却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温暖的淡黄色光晕——那是“回忆”、“亲情”、“正常”的色彩,与整个房间的死寂灰白格格不入。

他放下相框,开始搜索抽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