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仿佛一阵风一般会被忽视的奇怪感觉。
是一次精神攻击,炎雀眼神怪异的看向还躺在地上,无意识的男孩。
“这是怎么做到的?”炎雀蹲下身,用手去摆弄着昏迷男孩的脸,将他拎起来抖了抖,又摸了他的口袋,确定他身上没什么可以造成精神伤害的武器。
在炎雀越来越粗暴的摆弄下,那个孩子终于醒了,在他的强烈反抗之下,炎雀这才遗憾的放弃扒开他的衣服。
“你的精神伤害是怎么做到的?”炎雀很确定那孩子身上什么也没有,然后就被这个奇怪的世界观狠狠创到。
“你说什么?”炎雀不确定,再度发问。
男孩磕磕巴巴的回答,“我,我叫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我在濒死前觉醒了异能,叫做第六病室,可以进行精神攻击。”
先不说这个名字,这个异能名了,光是异能就是什么鬼,热血少年漫吗?
炎雀感觉有什么想要说不口,但好像又没有。
“万一是世界特色呢?”炎雀心想,睁眼看着契科夫。
“嗯,还是好奇怪啊!”炎雀闭眼,不想看契科夫。
炎雀缓了一会,看向忐忑不安的契科夫,“你就不想趁机发起攻击,然后逃走吗?”
“……不想。”契科夫抿唇,尽量让自己忽视飘在脖子边上的那根锋利的羽毛。
“那就好,那你现在回答我,你来这片森林是来狩猎的?”炎雀看着瘦弱的男孩,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看上去就体弱的男孩会有这么大的野心。
“不是,我是想来考察一下那些传闻,然后给报社投稿。”契科夫揉了揉洗的发白发硬,还到处是破洞的大衣,肉眼可见的并不富裕。
“然后,挣钱改善生活?”炎雀稍微放松了荣耀之羽对契科夫脖子的距离。
他倒是难得红了脸,“不,不是,去上学。”
这下炎雀的眼神是彻底柔软了下来,或许是对劝学的执着超越了对狩猎的渴望吧,炎雀送他了一根荣耀之羽。
“回去吧,别再来了。”
炎雀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那孩子的故事是属于他自己的,但看到前仆后继来送死的,都没看到政府有反应,就知道这个地方完蛋了。
送走了契科夫的炎雀在林中随意闲逛,等待着接来下一批又一批的野心家。
在恰当的时机收手也是需要勇气的,炎雀估计还要很长一段的时间,人们才会遗忘这片森林,到时候,她再去找其他人。
不久后,她听着耳边传来的猎人的闲聊,战争打响了,炎雀也加深了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认出来了好几个上了战场的同伴。
炎雀突然意识到了,虽然他们的任务是阻止悲剧,但不代表他们身上,就不会被施加悲剧,或许悲剧是与这个世界加深联系最快的办法。
炎雀嗤笑,“我到底是被送来的第几个,我们难道是什么实验用的小白鼠吗?”
她有意识到同伴来的时间并不一致,脑海内的聊天记录是每十四天删除一次,在最近一次记录里,她翻到了有人难得的主动发消息。
消息的发送不会有任何提醒,一旦错过,只能等下次想起来,不幸的是,当时炎雀正处于理智下线状态。
对方的那份绝望,当她看到时已经迟了,炎雀看到没人能够回应而陷入更深层次绝望的蜂后,也看到她决定背负罪恶的决心。
但炎雀什么也做不了,因为那时,除了蜂后之外,都在各有各的痛苦中挣扎。
“结果还是什么也做不了,甚至离开也找不到他们。”炎雀难得灰心丧气的抱腿坐在树上的缝隙。
茂密的枝叶阻拦了其他人的视线,炎雀也是要面子的,为了她的外在形象,她是不会在枯树枝上沮丧的。
一声枪响在附近响起,炎雀顺从本能向外望了一眼,心想,“是猎人吗?”
结果就看见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向这里跑过来,比之前遇到的契科夫年纪还小,但已经可以迅速的逃跑了。
身上灰扑扑的,骨瘦如柴一小孩,脸上还有伤口,披着块布,不断的穿梭,身后还跟着一群穿着黑西装拿着麻醉枪的男人。
炎雀还没动呢,倒是被队伍里的一个脸上都是疤痕的男人察觉到了视线。
“啊,麻烦了。”炎雀垂下眼眸,无视向她开枪的男人,看着逃跑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