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魁并没有给他们很长时间。
他脸部的肌肉骨头因为巨大撞击的缘故瘫成一面,软趴趴的挂着,偏偏他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象征性唬人一样的怒吼着。
没有一丝血迹流出,江燎愕然的看着他的反应,惊觉他非人非鬼。
沈烬站在江燎身边,适时的提醒他:“魁不对劲,和上一次交手相差太多了”
“我知道”江燎冷冷出声。
能把一个正常的人变成这种模样,不用想都知道暗幽楼用了什么手段,或者说,穆又在用这种手段筹谋着什么。
江燎知道穆有野心,但现在看来,这种野心已经到了一种痴迷病态的程度。
以他的性格,像魁这样他认为是成功品的角色不可能藏着掖着……
江燎眯了眯眼,心下有了决定。
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就死拼,绝对不能留这种祸害在百生虚。
他伸出手掌顿在沈烬腹前,嘱咐他:“你先到旁边去,找他的弱点”
沈烬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将前面的整片空地留出来给他。
魁杀红了眼,但却没什么打斗的技巧,全靠一身的蛮力,江燎手中的锏已经在他身上扎出了不少孔洞,可那些孔洞黑暗可怖,仍不见血。
总会有一个一击毙命的方法,沈烬想。
不管多大的体型,总要有个支撑他的中枢,就像鬼一样,由真实存在的骨灰证明着他们身份,供给着他们能量的来源。
想到这一点,沈烬拼命地把注意力放到魁的所有动作牵扯起来的关节上,却还是一无所获。
突然,余光里的某处动了动。
他斜睨过去,避免自己光明正大的看,将穆的动作尽收眼底。
片刻,在江燎再次抽出扎进魁皮肤里的锏时,沈烬吼了声:
“心脏!”
“刺他的心脏!”
下一瞬,穆的冷器一簇簇的朝着他飞了过来。
江燎抬眼盯了几秒,看沈烬动作丝滑流畅的对付着那些小而精的暗器,暂时放下心。
魁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甚至刚才沈烬喊出弱点时,也不见他任何反应。
江燎跪在魁的肩膀上,一上一下的与他相互制衡着,他别过魁的双肘,在他因体型庞大而反应不便时,直直的向他的心脏刺过去──
“住手!”
“你住手啊──!”
穆的武器出到一半,半路上转个弯,对着在空中摇摇欲坠的魁伸出手,还没碰到时,魁倒下的巨大声音便已响彻云霄。
他咬着牙愤恨的抬眼,却看江燎站在原处一脸歉疚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锏,就连抽出时被喷溅在身上脸上的血液也不甚在意。
沈烬看着他,觉得他那眼神深处有无尽幽深,是弑杀,是毁灭。
那样一个平时总是笑嘻嘻的人,现在板起脸来,沈烬竟然会觉得有些畏缩。
“江燎,我与你们锻月阁势不两立!!!”
穆嘶吼的声调都有些奇怪的扭曲,他顾不得自己现在一楼之主的身份,也顾不得自己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为年长的长辈,狼狈的跪在地上,双手虚虚的停在半空中气得发抖。
“还有你!”
他猛的转过头,垂头抬眸满腔愤恨的骤然抬起手,指向沈烬。
“你和你母亲一样,都不得好死”
沈烬很快的聚了下眉头,手掌贴着衣边缓缓的去摸索身后的刀柄。
下一霎,利器先沈烬一步直直刺穿穆的咽喉,腥红血液在锏褪去的那刻骤然喷出,洒下半空,地面。
穆呃啊的发出最后的音节,临倒下前还依旧在死死盯着沈烬,像恶鬼,死后也要不放人性命。
沈烬微愣的呆呆抬眼,扬头在江燎的脸上聚焦。
他目光冷冽,但餍足一样的左右伸了伸脖颈,舒爽的吐出一口气。
今天所见到的景象对沈烬来说已经超出,他犹豫着要不要离江燎再近一些时,双脚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发软,随后头脑晕胀,他用最后的模糊视线望向江燎,没多久就倒了下去。
站着的人动作微滞,他顿了两秒,不知道该怎么办似的手足无措,随后毫无征兆的开始左右晃着甩头,再睁眼时,他眸光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