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屋内静寂安然。
纪安那边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变的模糊不清,夙隗墨没心思去管江燎了,下意识的蹙额,更加认真的关注着对面的动静。
话没听见几句,夙隗墨的心脏便开始痒痒的,痒的他不由得弯下前胸,气息浅短。
持续的轻挠感浮上夙隗墨心头,没过两分钟,他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隐忍克制的叫了声:“纪安”
心口骤然只剩下余韵。
纪安怔然,眸色一僵。
他犹如石化在门口的雄狮,通身上下哪怕是心情也变成了暗灰色,让人察觉不出他周身的威凛,只剩呆愣。
他能听见?
纪安反复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领口下的九幽引察觉情况不对,突然卸了力,挂在纪安脖颈上的细绳倏然晃了晃,留下他一个人独自面对尴尬处境。
“老板……好”
空气凝滞,在纪安出声后得到了短暂的缓解,却没被彻底消除。
前几次叫了几声夙隗墨的大名,但心里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的摒弃这层身份,刚才某道独属于夙隗墨的声线一出来,纪安自己都没察觉,他虽有颤动但不再带着一丝恐慌,而是疑惑局促占大部分。
哈哈……
纪安面对着织命,连连退了几寸,在织命有靠近的意思后挪的更远了。
夙隗墨:……回来
织命抖了抖身子,嗖声都没有,一溜烟不见去了哪里。
“诶!”纪安望着那道白影,阻拦声意料之外的快了一步。
织命绕在房梁上,探出头来回应他。
轩香苑此刻就他,还有聂风,其余人更别说了,他也不熟,本来是看在织命有灵性且比九幽引活泼了不少才一时没忍住说多了,现在它要走,纪安反倒有些不乐意起来。
“灵体长时间暴露在外面,会有什么影响吗?”纪安抬眼,虽是盯着织命,但又好像在透过它和另一边的人对话。
“不会”夙隗墨脱口而出,织命都比他慢了一步。
“哦……”纪安嗫嚅,刻意回避似的躲开眼神,朝随便一个方向叫着:“织命”
“你来这”
反正是能听见声音而已,夙隗墨又看不见,织命呆在这里,纪安自觉这是一件无一坏处的事,不仅能陪他解闷儿,还能随时和他们几个人保持联系,万一九幽引再有异动,他可以随时就走。
这样想着,纪安又不安分的抓着织命,用指尖跟它玩起了你绕我绕的游戏。
夙隗墨心跳一滞,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得溃不成军,他极力忍着,努力放平气息,任由他们俩尽兴。
“切”
江燎斜睨着看了全程,非得出点什么声音搅乱两人之间的奇妙氛围。
“腻腻歪歪的”他无情吐槽,声若蚊蝇,只有离他稍微近点的沈烬听清了。
原本放缓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又不自觉的紧绷起来,使用过灵契的两个人像是一只架在心脏正中央的箭矢,随时都可能脱弓。
所以,会不会他们已经受到了灵契的影响,才会变成这样的?
沈烬锁眉,半言不发。
此时一刻几人各有各的心思,但无疑都是沉默着,只有江燎在他们两人的对比下还稍显心大乐观,沉浸在刚才夙隗墨温声叫纪安的那一瞬间久久出不来。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江燎趁沈烬还没反应过来,独自一人跑去了锻月阁后山,上回看俩个老头互相试探的地方。
屋檐瓦片一声没响,江燎看着褚轶背对他的身影,才刚在心底默念这俩人已经结束了,就感觉前颈一勒。
褚轶拎着他的衣服后领,将他拎了出来。
“怎么?还没看够?”褚轶把他拽回到自己私人地方和外界的唯一出入口,语气嗔怪,但也没有要真罚他的意思。
“我,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江燎抚了抚后脑,捻着不知道皱没皱的衣领,讪讪笑道。
“你知道这里谁可进,谁不可进,所以,你要时刻离这里远点”褚轶看着他,温声警告。
“我知道,知道”江燎说着就朝外走,刚才褚轶的话他起码听进去了两个字吧?记不得了,只想着还好没真把沈烬带出来,更好的是沈烬也没及时追出来。
迅速的逃回了小院卧房,江燎横横的踏进门栏,负气坐到了沈烬旁边。
“自作自受”沈烬转头,瞥了他一眼。
“话可不能这么说!”江燎奋起抵抗,傲娇道:“我反正是知道那个者先生已经离开了”
这话经过了夙隗墨的允许,被织命有意的传达到了纪安的耳朵里,后者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和织命待在一处,玩久了各躺在一边,睁着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