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旁边还有他的大头照,印在旁边活像一个创始人商标。
承担着两三结伴路过同学频频飘过来的目光,虞乘表面平静地进了二班教室,内心其实已经尴尬得走了有一会儿了。
好丢脸。
教室里此刻已经坐满了人,见虞乘来热闹的氛围突然停滞了片刻。
虞乘没有理会,远远眺望到最后一排,他迫切想知道恶毒反派是否来了,然后刚好跟正抬头的江叹视线相触。
只见江叹眉梢一抬略微张嘴。
“早。”
隔得远,虞乘根本没听清江叹在嘟囔啥,只能勉强认出他的口型。
“艹。”
虞乘:“?”
清晨的第一句问候。
自己昨晚上好歹帮了他吧!为什么还要欺负老实人!
不爽到了极点,也不管他是不是恶毒反派了。虞乘当即走到最后排,昂下巴斜眼看他,紧接着伸手一巴掌拍到他的桌面上。
桌子上的打火机被顺势拍飞出去。
江叹手臂撑着脑袋,抬眸。
像是在无声询问。
虞乘面不改色,冷脸憋了一句。
“没素质。”
只有他自己知道,脸颊在发烫。
人怎么能丢脸成这样。
等到这句话说完,虞乘窝窝囊囊地给江叹把打火机捡起来,拍拍灰放回他的桌面。
他是不会跟这人说一句对不起的。
但大反派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经此一事后,虞乘感觉江叹的怨气更重了,视线快把他的后背烫穿。
下课铃响时,教室窗口飞快闪现一道身影,身影鬼鬼祟祟在门口往里眺望,看到虞乘时两眼放光冲了进来。
“老大——”
这样大的嗓门惊得虞乘拿笔的手抖了抖,他真恨不得拿块胶布给赵鸣升嘴粘上。
赵鸣升是七班的,此人平时的爱好除了借教导主任儿子的身份狐假虎威外,就是绕大半个教学楼跑到二班来骚扰虞乘。
“还写题呢?”赵鸣升极其自然地、当做自己班教室一样坐在虞乘旁边空位上。
赵鸣升撇了眼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母。
“这英语单词都啥意思?”
虞乘抬头对上他真诚的目光,抽了下嘴角:“可曾读过什么书?”
“干啥啊。”赵鸣升一听这话立刻不得劲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英语上次月考才考二十八,我懂啥啊。”
“……行。”
虽然但是……他很想告诉赵鸣升这叫微积分,话在嘴里滚了几下最终咽回去。
转而在抽屉里翻起东西。
“你在掏什么呢老大?”赵鸣升随着他的动作歪头看向虞乘的抽屉里面。
虞乘使了点劲儿才从包里把厚厚一摞东西抬起来放在桌上。
他指了指桌面,嘴角上升两个像素点。
这回换赵鸣升笑不出来了。
“让学渣爱上学习的三十六计?”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封面上洋洋洒洒几个大字齐刷刷映入眼帘。
“你没跟我开玩笑,你昨天竟然真去买这玩意儿了?”
虞乘:“我看过了,里面的内容很适合你,不是智商税。”
不过当然不是昨天。
“谁问你是不是智商税了。”赵鸣升嫌弃地把书推远了些,俨然一副义正言辞的做派,“你在伤害我。”
“是你在伤害它。”
“那还有别的吗?你没带点A城那边特产啥的回来?”赵鸣升继续道。
虞乘就知道他要问这个,毫不留情地开口:“滚。”
“好嘞老大。”赵鸣升答应地飞快,扯出一个笑,走之前还把桌上的书一把扯过,“我拿回去垫桌角去。”
说完他就起身。
揪着衣领把人摁回去后,虞乘随手塞过去一个盒子到他手上。
沉甸甸的重量压下。
“这是什么?”赵鸣升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手中的纸盒子,大概有人脸那么大的盒子上只绘着简单一个餐叉简笔画。
重新放下手里的东西,赵鸣升两三下把封口撕掉打开盒子。
“我靠!”
虞乘被他的一惊一乍吵得脑袋疼。
从盒子里把牛皮纸包装好的东西扒拉出来,赵鸣升眼前一亮。
“我就随口一说,老大你真买了!”
里面是一个比他脸还大的饼,赵鸣升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最近网上很火的超大老婆酥饼,很多人都在a城去打卡。
得知虞乘这次的目的地是a城后,某人就一直超绝不经意间向他提起。
“随口一说?”虞乘语气淡淡,“谁说的吃不到人生就会不美满,生命将会不完整,就像西方失去了撒路耶冷?”
赵鸣升眼球一转当作没听到这句话,拿起来啃了一口。
“拿着滚。”
虞乘低头继续在演算纸上写。
“得嘞老大。”
虞乘任由他动作,后排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原本在桌上趴着补觉的江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他单手抓起桌上的打火机,在指尖上转了几圈,然后发力抛出一条线。
打火机直直飞向垃圾桶,铁制的垃圾桶就这样发出巨大声响。
赵鸣升也被这动静吸引,嘴里还嚼着东西,他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虞乘的手臂,含糊问:“这大爷干啥呢?”
“不知道。”虞乘平静转过头。
“抽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