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被闲云收养的第三年,归离原的春日格外热闹。盐田泛着晶莹的白光,归终机的齿轮在暖阳下转动得愈发轻快,而归离集的中心广场,却时常传来两位仙神的争执声,引得民众驻足围观——正是尘之魔神归终与留云借风真君,又为了机关术的优劣吵了起来。
归终天性活泼,指尖总绕着细碎的尘沙,所思所创皆不离民生。这日她新造出“自动舂米机”,以风为动力,辅以齿轮传动,只需将稻谷倒入进料口,便能自动舂出白米,省时省力,引得农夫们纷纷称赞。她叉着腰,得意地看向留云:“留云,你瞧瞧我这机关,能解凡人舂米之苦,可比你那些只重精巧却无实用的玩意儿强多了!”
留云借风真君拂了拂袖间云纹,眼底带着不服气,抬手召出一架通体银白的机关鸢:“凡俗之用,何足挂齿?本仙这机关鸢,能载重十里,日行千里,且能灵活转向,遇敌可发射羽箭,攻防一体,岂是你那笨重的舂米机能比?”说着,机关鸢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周,羽箭精准射中远处的靶心,引来一阵惊呼。
“攻防一体又如何?”归终立刻反驳,指尖尘沙凝聚成舂米机的虚影,“璃月如今虽有战火,却也需先顾民生!凡人每日耗费大半时辰舂米,有了我的机关,他们便能有更多时间耕种、制盐,这才是真正护佑璃月!你的机关鸢虽精巧,却只有仙神能用,于凡人无益!”
“你懂什么!”留云的声音陡然拔高,“乱世之中,防务为重!机关鸢可侦查敌情、传递讯息,关键时刻能护一方平安,远比舂米机重要得多!”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从舂米机与机关鸢的优劣,吵到机关术的本质是“利民”还是“强防”,围观的民众与仙神都插不上话。马克休斯抱着铁锅凑在一旁,小声对太宰幸道:“归终与闲云每次吵架都这般热闹,不知这次要吵到何时。”
太宰幸浅笑摇头,暮山紫的眸中映着争执的两人,因果丝线轻轻颤动:“她们皆是为了璃月,只是侧重点不同罢了。归终的机关藏着温柔,留云的作品透着严谨,都是难得的巧思。”
摩拉克斯立于高坡之上,将下方的争执尽收眼底,岩玉般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笑意。他深知归终与留云的性子,一个善用机关利导民生,一个醉心巧术强化防务,皆是璃月之福。
争执了大半日,两人依旧难分高下。留云借风真君索性一拍手:“多说无益!帝君公正无私,不如请他来评判,看谁的机关更胜一筹!”
归终欣然应允:“好!摩拉克斯最是公道,定然能辨明是非!”
消息传开,归离集的民众纷纷涌向石坪,想亲眼见证这场机关术的巅峰对决。摩拉克斯缓步走下高坡,目光先落在归终的自动舂米机上,指尖轻触齿轮,感受着传动的流畅与省力,又看向留云的机关鸢,岩力微动,探查着其结构的精巧与攻防性能。
两位仙神屏息凝神,等待着评判。甘雨躲在闲云真君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望着石坪中央的两位尊神。
摩拉克斯沉吟片刻,声音沉稳如磐:“留云的机关鸢,结构精巧,攻防兼备,于防务而言,实为利器,值得称赞。”留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但归终的自动舂米机,”摩拉克斯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归终身上,带着赞许,“以机关利导民生,解凡人劳作之苦,契合璃月‘民为邦本’的契约初心。机关术的至高境界,从来不是精巧与否,而是能否护佑生民、助力璃月繁兴。归终的机关,虽无攻防之力,却能让凡人安居乐业,凝聚人心,此乃真正的‘大巧’。”
他顿了顿,总结道:“二者皆为佳作,但论对璃月当下的价值,归终的机关,略胜一筹。”
石坪上响起一片赞同的低语,归终得意地扬起下巴,冲留云做了个鬼脸。留云借风真君脸色一僵,嘴硬道:“不过是帝君偏爱民生罢了,论机关技艺的精巧,本仙可没输!”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明镜似的——归终的机关,总能直击本质,将巧思融入民生,这份洞察与胸怀,确实比自己更胜一筹。
这场争论虽以归终的“胜利”告终,却让两位仙神的竞争愈发激烈,归离原的机关术也在这份较劲中不断精进。
归终并未停下脚步,她素来喜爱音律,某日突发奇想,欲将机关术与音律结合,耗费三月光阴,造出了一枚玲珑剔透的铜铃——正是涤尘铃。
这铃铛以天衡山精铁为材,内嵌细密齿轮,铃身刻着云纹与仙草,轻轻晃动,便能发出清越空灵的声响,不仅悦耳,还能涤净周遭浊气。更奇妙的是,只需调整齿轮的转速与角度,便能奏出简单的乐曲,无需人力弹奏,堪称奇物。
归终兴冲冲地邀请众仙品鉴,却遭到了歌尘浪市真君的反对。歌尘浪市真君性格飒爽,精通雅乐,认为音乐是灵魂之响,需有感而发,由心创作,岂能由冰冷的机关自发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