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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绝:……
好近。香味是不是太浓烈了,甜丝丝的。
江星辞指着屏幕的圈圈:“这是搜索,信号不好,点不动。”
此时,几声喇叭响,是松湖协会的车来接江星辞了。他早该启程的,拖到今晚是极限了。江星辞啧了一声,起身。
傅绝收起手机送他。
叶见曈早倚在车门等着送走。
江星辞不紧不慢,擦过叶见曈身侧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终于明白你们为什么老爱摸他,呵,类似流火。可惜只是感觉,转瞬即逝,抓不住也留不下,不能解我们的急——想反悔带他走,怎么办。”叶见曈一蹙眉。
江星辞莞尔,悠悠拉开车门,转向傅绝:“你好好养病,会长我过十天半个月去学院接你。”
叶见曈:“……你那么闲的吗?”
“诶呀,看学弟的脸色,不情愿收留吗。”江星辞故作善解人意,“留一个要散架的病人给你,确实麻烦。你若不想要,我就勉强带走了。”
叶见曈磨牙:“你都这么说了,我,姑且收着。”
江星辞大笑着,甩了甩粉发挥手道别,几辆结实的越野车很帅气地开出了视野。
-
晚上。
酒店套房中。
“老师,雀城忆障的报告,发过去了。”
手机开着外音。叶见曈一边讲述,一边勾住毛衣下摆,向上一提,利落地脱下来。
“学长也回松湖了。”
薄肌紧实,呼吸带动腰腹起伏。
“老师多虑了,学长只是看上去散漫,实力很强,魂灵没被影响分毫……他遗传了您的天赋,当年突然放弃破妄师转成地脉师,确实可惜。不过,当会长,应该更合他的脾性。”
皮带扣嗒的一声轻响。
长裤滑落,带起微凉的气流,修长大腿在空气中骤然紧绷。
咳咳咳。
憋笑的咳嗽声在眼前突兀响起。
叶见曈一僵,凝固两秒,慌忙后退两步,胡乱抓过睡袍裹上,手忙脚乱的,手机差点脱手摔了:“老师,雀城的情况回头细说。”挂完电话,他狼狈地看向前方,目若白霜,绯红着耳廓嗔怒,“什么时候在的,怎么不吭声?”
傅绝:……
傅绝幽幽地说:“我早就坐这里了。”
尴尬。
叶见曈硬邦邦地下命令:“我、要洗澡!”
傅绝一愣:“啊?”
叶见曈急着穿睡袍还摸不到袖子,窘迫得口不择言:“开热灯!开热水!试水温!怎么什么都要教……你要做不了,让学生来!”声音绷得又急又硬,又是训斥的口吻。
傅绝不太舒服:“行。我走啦。”
他转身,随便快走了几步,脚步踩得重,看似走出去了。
叶见曈飞快穿衣:“我知道你没出去!”
傅绝:气。不吭声。
叶见曈:“傅绝?”
“……”
叶见曈系着带子,霜眸环顾四周:“傅绝!”听不到回应,拿起手杖虚虚地往四周探,扫过紧贴着门的傅绝的胸前。
“傅绝~”
再度呼唤的声音比刚才急,尾音有点颤。
傅绝忽生歉意:
“咳。”
叶见曈绷紧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继而吊起眉梢:“在这里怎么不吭声,还以为你真走了,故意的?”
“谁让你凶巴巴的。”
“哼。”叶见曈转身,还没哼完,就差点磕到茶几上,傅绝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回拽,力道没收住,叶见曈整个人撞进怀里,额头不轻不重地磕在锁骨上,呼吸闷进衣料。
叶见曈闷哼一声。
飞快站直,下意识地攥紧了盲杖,指节用力。
傅绝松开手:“小心点。”
叶见曈:“你别气我,我就不用小心了。”
谁气你了。
傅绝品出点不对劲:
长期失明的人,摸索时会有一种被生活磨出来的、近乎本能的谨慎和稳。可叶见曈没有,反而带着「本应看见」的惯性和突然的仓皇,明明看不见,还是会下意识地「看」,头和眼睛都会下意识地转向声源或兴趣点。
叶见曈的眼睛在现实里失明。
在忆障中看得见。
“你是不是在忆障里待久了?”傅绝看见叶见曈不自觉又偏向自己这边,随口问,“回到现实,反而不适应了?”
“适应什么?”
傅绝说出猜想。
叶见曈的尾指蜷了蜷:“……猜的不错,在忆障里待着舒服多了。”
洗澡洗澡。
傅绝趿着拖鞋去浴室开灯、开热水试试水温微烫:“洗吧,我们的学院首席破妄师叶见曈先生。”
叶见曈:“浴袍。”
生活助手折在雀城忆障,成了第一批被傅绝送回的「雾魔」,至今在休养。叶见曈目不能视缺不了人,便让傅绝暂代助手:「你要愿意打杂,服务费,我按三倍付给你们协会。」「咳,给谁啊,都给我!」毕竟傅绝是一个掏空风衣都只能掏出半瓶香水的穷人。
说打杂,也就搭把手。
真有什么事,叶见曈的学生来处理。
傅绝从行李箱中翻出浴袍:“你事真多,难怪助手受不了要休假。”
“瞎说,是休养。”
“嘁。”
“扶我进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跨一步就进去了,再说浴室能挤下两个人吗。傅绝伸出手,还没碰着呢,叶见曈自己退缩,改口:“算了,不用,给我手杖。”
“您这么善变的吗?”
傅绝够过手杖塞他手里,叶见曈攥着走进浴室杖尖点地,笃笃轻响。手杖似乎给了安全感,他回头的样子又有高位者之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