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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落单,可真不容易。”
“?”
白栩微微偏头,齐整的龙须背头纹丝不乱:“你怎么没点反应,正常不该警觉吗?”
傅绝:“警觉什么,就你一个。”
白栩轻轻呵出一声笑,收了伞,任细雪落在肩上:“我一个人就产生不了威胁吗?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说正事,你总和见曈呆在一起,有些话不太方便让他听到。”
傅绝:“那你也别让我听啊。”
万一听到什么特想分享的,憋得多难受。
白栩转动伞柄,抖落细雪:“哦。你不想知道谁给叶见曈的杨梅酿下毒?”
想。是谁。有什么意图。
傅绝三连问。
「霄鹄」。
一个机构,长期与“被典赐者”对立。
傅绝惊讶:“这种机构,这么明目张胆吗?”
白栩:“这是制衡。”
根源在「典赐制」本身。
久远之前「至上」将权能均赐予凡人,但均摊后的力量太稀薄,起不到作用。后来才形成典赐制「典赐制」:优中选优,将力量赐予少数最优秀的人,效果立竿见影。
但力量集于少数精英。
必然催生多数人的疑虑与敌意。
「霄鹄」机构便是这情绪的化身。最初的创立者也许是落选者,出于嫉妒愤怒或不公等原因,呼吁对「被典赐者」这些少数精英加强管制。而「被典赐者」确实需要被监督,因为他们的天赋暴涨数倍于普通人,轻轻松松就能获得高位。
德行这种东西。
并不与力量同时暴涨。
而权力这玩意儿没人看着,腐坏起来可比烂果子快多了。
因此,「霄鹄」相当于制衡机构,与「典赐管理机构」一同构成了典赐的秩序基底。正是有这样一双双时刻紧盯、充满戒备的眼睛存在,手握超凡之力的一方才不敢肆意妄为。
也也正是有这样的机构监督,「典赐制」反而能良性延续下来。
以前叫制衡。
现在叫合法监督。
傅绝明白了:“但他们对见曈下手了,这被允许吗?”
白栩:“不允许。”
给酒里下毒,对方是这样回答的:「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对话的机会,叶首席数次拒绝。那位服务员操之过急,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当然他应该受到惩罚,多谢白枢长的监督,我们这就把他送到治安署的。」轻描淡写一句把替罪羊推出去了。
傅绝:“徐澈和江星辞的事呢!”
那么大规模的暗杀啊。
白栩挑眉:“那你高估他们了。他们顶多下一点不致命的毒,搞不了那种大事。”
傅绝:“……”
行吧。
你就专门来告诉我这个?
白栩:“我只是路过这里,去跟「霄鹄」的理事长见面。”
??
白栩轻笑,眼尾往上舒展:“很奇怪吗?我作为圣启管理枢的最高枢长,负责管理各地的流火被赐者。跟「霄鹄」这种制衡敌对机构有联系,才是正常的吧。”双方在漫长的撕扯中,摸出了一套心照不宣的共存之道。
行吧。
傅绝喃喃。
白栩侧过脸看他:“你跟我在一起格外沉默,我的身份让你不自在?”
「至上的情人」。
这身份就是无形的屏障。
即便一起吃过饭,白栩在傅绝这里始终属于“朋友的朋友”那一挂。
白栩忽然笑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戒指:“至上啊,祂或许距离人类太远。最初靠近祂,我也很恐惧。不过我和祂从小长大,相识二十余年,在我眼里,他就是人,是视我为唯一的人。”
傅绝:“诶?”
这突如其来的秀恩爱是怎么回事。
白栩低头一笑,又恢复了滴水不漏的平静,撑开透明伞。
十字路口。
傅绝客气道别。
白栩却说:“你不跟我一起吗?对方是「霄鹄」的最高理事长,你们迟早会打交道,不妨认识认识。”
傅绝:“……好。”这人太会下套了。
「光合会客厅」。
恒温玻璃穹顶下的基地郁郁葱葱。
二楼的观景回廊,靠弧形玻璃墙边摆着几张座椅,适合休息也适合观景。
有声音从观景廊传下来:
“阿栩,上来这边。哟,这位新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