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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产业下的天驹庄园。
创始人马山辉的遗嘱宣读现场,荧幕正播放他的发家史。
马山辉一生恋马爱马,走遍山川湖海寻找各地的骏马良驹。他遥望马场,谈起那场让他东山再起的拍卖会:
「那时濒临破产,拍卖是最后的告别。
「那匹马最后出场,才三四个月,毛色灰扑扑的像土狗,一出来哄堂大笑。
「有人说:白送我都嫌费粮食。
「有人说:你是穷疯了,什么土马都敢拉出来遛。
「我摸着它的脖颈,真对不住这小家伙。
「没法子。
「想着抽奖送出去算了。
「这时,一直坐在后排的老人,突然走过来,摸了马骨,又翻开马匹额前的鬃毛,说这是沧澜山最稀罕的星痕马,他要了,出了天价。没错,他就是那位隐退的传奇驯马师……」
荧幕中,远远跑来一匹马。
扬鬓昂首势若惊雷。
「它就是星痕,让我东山再起,后来有了马氏产业。」马山辉抚摸着马颈柔软的皮毛,垂眸说,「二十年了,我到底把它买回来了。人生难料,老伙计,回家了。」
律师轻咳一声:“以上就是遗产分配。下面,是星痕马的安置。”
继承人们窃窃私语:
“还有钱留给马?”
“老头子有情有义啊,亏了谁也不会亏这匹马。”
律师翻过一页,继续念:“星痕也二十岁了,马老遭嫌,我不忍看它在你们手里被糟蹋,就让它随我吧。也不用你们动手,我已办妥。”
这是让救活马氏产业的星痕马殉葬?
众人哗然。
该说老爷子重情还是薄情。马的平均寿命30-35年,最长可达60年。星痕马还能活很久,重金买回来就为了殉葬。
与此同时,马厩中。
星痕马的前肢猝然跪地,腹部绞痛让它翻滚撞栏,口鼻血沫喷溅。脖颈扭曲,断续嘶鸣破碎如泣。剧烈抽搐持续良久,终在泥污中静止,眼仍圆睁,血沫浸湿了额前得星星白斑。
狂风乱卷。
忆障进入下一次轮回:
星痕马踏春风,奔向旧日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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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绝:……
徐澈:……
“是的。忆障由这匹马形成。”叶见曈见多识广,不以为怪,“可能觉得自己死的冤,越想越气。恰好地脉异常,怨念化成这片忆障。”
行吧。
去开解开解这匹马。
忆障的起点:是马山辉拜访那位风烛残年的老驯马师,花高价赎回了星痕马;
忆障的终点:是马山辉死后,星痕马被殉葬。
这天,春日明亮。
马山辉走进老驯马师的老家。
马山辉年过60岁,面容沧桑但身板挺拔硬朗,走路带风,像一匹习惯了长途跋涉而未失精气神的老马。
傅绝迎上去:“老爷子在后院等您。”
马山辉:“你是?”
傅绝:“护工。”其实真正的护工收了点钱,早就高高兴兴离开了,压根不在意傅绝是否真是老人的什么亲戚。
马山辉有心事,没在意:“老爷子现在什么情况?”
傅绝:“医生说就在这几天了。”
老驯马师蜷在一张旧藤椅里,身上搭着条薄毯子。他九十岁了,当年的传奇早就没人记得。儿女走得早,孙辈都在忙自己的事,请的护工也是应付差事。这位当年挥金如土的风云人物,晚年实在谈不上体面。
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是小辉啊,坐。”
“郭叔您坐着,我先去看看它。”
“去吧,还在老地方。”老人枯瘦的手朝前指了指。
不远处的干草棚边上,星痕马正侧身站着。二十岁,对于马来说已入中老年,但毛色依然漂亮,肌肉线条还很利落。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它立刻转过头,没等主人完全走近,就主动迎上来,温热的鼻息亲昵地喷在旧日主人摊开的掌心里。
过一会儿,马山辉回到老人的身边:
“我要把它买回来。”
他递过去一张支票,数额很大。
老人愣了一下推了回去:“小辉,你这是干什么。你真想要,直接牵走就是了,其实它留在我这儿,唉,也就是一匹普通的马。”
“这笔钱不只买马。”马山辉直白地说,“也买那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