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再摇真死了。
傅绝艰难地说出:“送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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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尸骸阵」和「马山辉被暗杀」同属一案,情况不明,不宜声张,叶见曈交给院长温琛,让他跟时州高层沟通。
「霄鹄」则证据确凿,被彻查。
理事长郑云驰承认监督不力,重大纰漏,但坚称自己不知情。鉴于其严重失职,被停职调查。
两日后。
「耽搁了,你先过去。」
白栩收起手机,撑开伞走进雪里,厚重的靴底踩在刚落的新雪上,发出绵密的吱呀声。前方,覆雪的雪松旁,是一栋外观低调的暗红色建筑,门牌隐在夜雪里。
走近一些。
一个人影斜靠门牌下抽烟,指尖一点猩红,火光明明灭灭。
“阿栩。”人影开口,声音沙哑。
“嗯?”
是郑云驰,几日不见,他眼窝深陷,胡渣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彻夜无休被熬干的疲惫与戾气。白栩微微抬了抬伞沿,与他对视。
郑云驰吐出烟圈,灰白雾气在冷风里迅速扭曲消散:“阿栩,你设计我们。”
白栩转着伞柄,抖落许多细雪:
“怎么说。”
“你故意让人透露消息,霄鹄才知道叶见曈会去马场。”郑云驰死死盯着他,眼底布满血丝,“我们没想杀人,我们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若叶见曈没能出来,就是杀人。”
“我们只想通过这个方式,让这些被赐的人团结,倒逼至上出面!来正视地脉的问题!阿栩,你睁眼看看,浮州现在处处地裂,处处异常!可祂在宸京干什么?祂什么都不做!”
白栩垂眸,没接话。
“祂是末代暴君!我们都清楚祂的残暴!”郑云驰将烟蒂摁熄在墙上,火星溅开,他一步上前,扯过白栩胳膊将人反压在墙角,“祂要是不愿承担责任,就早点自裁!让新的至上降临!阿栩,你到底为什么?”
“呵。”白栩轻笑。
这笑声像根针扎破郑云驰最后的克制,他狠狠攥住白栩撑伞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你为什么死心塌地跟着祂?祂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跟着祂!”被扼住的痛楚让白栩闷哼一声,却只是偏过头,咬紧了下唇。
两人并不知。
暗处有人。
傅绝藏在雪松后,听得一清二楚。他在犹豫是继续听,还是出去拦一下。
突然。
咚一声闷响。
郑云驰整个人被踹得侧摔进雪地里。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云驰!你疯了!”清朗的声音满是不可思议。
郑云驰:“我让他清清醒醒。”
来人裹着一件深色的披风大衣,几步跨到郑云驰面前,二话不说先把人从雪里拽起来,紧接着手腕一翻,又把人狠狠惯回雪地上:“我让你清醒清醒!”郑云驰被摔得仰面朝天,喘着气,半天没爬起来。
“你俩都嫌事不够大!”
郑云驰干脆不起了,就在雪里躺着。
来人捡起掉在一旁的伞,塞回白栩手里:“行了,别傻站着。让我大老远过来,就看你俩拉拉扯扯?”语气很冲,动作却带着熟稔。
郑云驰挤出声:“你让他说话。”
白栩不吭声,只是慢慢转动伞柄,雪又落了一地。来人看得直冒火:“你俩都有病!我真是,我也有病才来这个鬼地方!”停了三秒,一把将郑云驰拽起来,“行了行了,有什么破事进去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红房子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名侍者模样的男人躬身将他们迎了进去。
来人没立刻跟上。
他站在雪地里,等郑云驰和白栩的身影都消失在门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那位藏着的朋友,树下不冷么?出来吧。”
暴露了?
明明藏得很好,没动。
傅绝只得从雪松下走出来,弹去肩上的落雪。
二人一对视。
傅绝看清眼前的人:
他的眉眼张扬,带着洒脱锐气,凌厉而耀眼,优雅的披风大衣裹着悍利的生命力。
傅绝忽然一阵眩晕。
「恢复记忆,要锚定让你觉得熟悉或者异样的感觉……什么是异样?当你看到的第一眼,就会明白。」寒雪飞过鼻尖,傅绝再度睁开眼,与那人对视。
“你是谁?”
这时,红房子的门又开了。白栩探出脑袋,目光在两人之间一扫就明白了,轻描淡写地介绍:
“都是朋友,傅绝,景希言。”
景希言挑起眉,目光在傅绝身上转了一圈,那点审视很快化开,变成明朗的笑容:“我就说,你出门还能一个人都不带。”默认傅绝是白栩的助理或手下了。
白栩:“呵。”
傅绝微一点头,转身走入飘雪的夜色里:「见曈,情况复杂,回去跟你细说。」
景希言脱下沾雪的大衣,顺手抖了抖,倚着门框朝窗外看了一眼,随口道:“你那位朋友,身手应该不错。走路一点声都没有,闪一下,人就不见了。”
白栩望着傅绝消失的方向:
“呵,是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