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可最近除了赚赏钱拆卸发条人偶还跟宁大聪走得挺近,宁大聪就是街尾卖发条人偶的,齿轮的组合方亦可搞懂了,但连接齿轮与身体动作的铁丝他可不敢马虎,万一伤了陆仁哪儿他可真拼不回来了。
万幸,东西不是白修的,钱也没有白赚,跟着宁大聪方亦可学了很多新东西。
“大聪哥,我想做个跟人差不多大的,这材料要怎么买啊?”关系好坏称谓就体现一大半,方亦可学会怎么拆装,但对于需要多少材料和尺寸他还没入门。
“路都不会走就想跑,你小子想跟洋人抢饭吃啊。”现在这世道大家都喜欢小而精的东西,尤其是达官显贵,就喜欢那些巴掌大的,实际大有乾坤的玩意儿,做个半人高的,费事还没人要,纯做慈善。
“我哥走了,没念想,就想做个东西。小的我也会,做个木偶,但张嘴说话的是我,动的也是我,骗不下去。”这话半真半假,但最能惹人恋爱,总会有人为了这套说辞大发善心,不是宁大聪,也可能是二聪三聪,方亦可没办法,靠他自己弄懂,花都得谢一地,他等不起。
“……”宁大聪也没想到背后是这么个故事,但他也没做过那么大的,铁丝多买点总没错,齿轮多大要多少这可真没数。“这么着,我去找相熟的工匠问问、聊聊,你别抱太大希望,我们都没接过这种大活,不一定成。”
“谢谢大聪哥,你肯帮我问就很好了,靠我自己真不知道要吃多少亏,”方亦可笑得别提有多真诚,多一个人帮忙他就快一步让他哥像个人。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未知的债务令人彷徨,方亦可每天铆足劲演他的西行记,回家就把赛璐珞反反复复拆装,嘴里一直跟陆仁念叨能让他动起来。
天帮不帮他我不知道,土地爷是显灵了。
方亦可从C区到B区那一天路过土地庙,想起陆仁说的欠土地爷两座庙和金身,忙不迭鞠躬致歉,说之后再补上,还希望土地爷再庇佑他们一次,给神仙反向画饼的,他俩倒是头一个,没办法,看着长大的孩子,香灰都吃不少了,也不差这一次。
“阿亦,给你问到了!”宁大聪的大嗓门没进酒肆就听到了,方亦可正帮忙擦桌,听到这话,布一扔就迎上去,“东西我们这边可以给你准备好,需要些时日,就是价钱你懂的,”话说到这份上还有什么不懂的,方亦可忙问价,能接受,主要是吕宁出大头,感谢林官出手阔绰,爱惜人才。“我可没抽成,都是给人师傅的,几个人一起给你动工,质量速度都有保障。”方亦可都懂,哪怕真抽成了他也认,钱没了再挣,跟掌柜的赊点都要把陆仁藏好,承受不起失去第二次。
人多力量大,拿钱好办事,个把月过去宁大聪就把东西送上门,方亦可千恩万谢,请不起酒,拿起桌上的茶水说了一箩筐漂亮话,乐得宁大聪当场就想拜把子。把东西放到角落,方亦可鼓足劲表演,就想着把东西带回家给陆仁看。
夜深人静,总有人不睡。
方亦可照着赛璐珞将齿轮组装好,胸口那个彩线没有缝错,人帕再显了他们那条见证欢悲的帕子,随身携带是不可能了,只能找巷口的老板买个框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