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陆仁死后,留在方亦可身边的一直是他的灵体故事会如何发展。
陆仁被击中后大脑是一片空白,什么走马灯都没有浮现,只有方亦可那张脸离他忽远忽近,耳边似乎传来什么声响,听不清,好累,眼皮耷拉着,该睡觉了。
再次醒来陆仁发现自己就站在方亦可身边,有点奇怪,方亦可抱着他,他不停叫着小可却没有人应答。
徐虎上手拽方亦可时他急了,想要制止,但手却穿过他们,幸好张燿及时劝阻徐虎,是个爷们。
阿卓把他抱回房中,他跟着方亦可一起进去,回到房间身上的灼热侵蚀着他,正午时分,他刚刚在外面只顾着关心方亦可,完全没有关注自己,现在才发现自己似乎不能站在太阳底下暴晒。
“啊!”方亦可惊呼出声,陆仁寻声望去,方亦可正盯着他的方向。
“小可你能看见我是嘛!”陆仁试探出声。
“阿仁……”方亦可扑过来,但人从陆仁的灵体穿过。
“小可不哭不哭……”陆仁心疼,但除了安慰他什么都做不到,拥抱方亦可、轻拍后背,只能看到双手一次又一次从方亦可身上穿过。
“我没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方亦可努力控制声音,想要听起来一如往常,却不知哽咽啜泣揉合在一起更让人怜惜。
“阿仁你怎么变成这样呀~”方亦可此时才想起正事,在C区这么多年,虽然或多或少有听过鬼怪之事,但从未见过,霎时间看到这种形态的陆仁方亦可又惊又喜。
“不知道,眼睛一闭一睁就这样了,我应该不能晒太阳,刚刚一进屋全身烧得慌,”陆仁实话实说,这些没必要瞒着,以后可能还要跟着方亦可很久,提前说出来总好过发生什么意外让他自责,“小可你是不是忘了我……”陆仁话没说完,阿义拎了桶热水进来,其实陆仁是想要方亦可给他擦擦,怕晚上方亦可睡觉的时候臭到他。
“小可,给阿仁擦擦吧,走得……体面些……”阿义话不成调,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当弟弟看着长大、相处陪伴的人一下子没了,这颗心啊,不听使唤,一抽一抽。
“小可,别太难过了,阿仁也不想看到你这样……”阿义声音里的呜咽去掉再来说这句话可能更有信服力。
方亦可看到陆仁的灵体还聊了一会已经好了很多,看到阿义这样反过来安慰他。
“阿义哥,我知道的,阿仁在看着我,我会振作起来,”方亦可声音闷闷的,是哭过的表现但神情已经好了不少,“倒是你,你现在就跟刚出生的小奶猫一样,皱皱巴巴,阿仁看到会笑话的。”被拖下水的陆仁在一旁扬了扬眉,对方亦可睁眼说鬼话的本领不语。
小奶猫是他们之前在街上流浪时遇到的,当时方亦可饿昏过去,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猫妈妈就在他们不远处生下一窝小奶猫,陆仁眼尖,看到后便调侃方亦可几句,没想到被记恨到现在。之后陆仁去捡吃的也给猫分了点,应该是生产后没胃口,猫妈妈也没吃多少,陆仁能做的不多,之后可能有再遇上吧,猫长得差不多,认不出,会主动亲近陆仁的应该就是。
阿义看到方亦可还有心思开他玩笑便放心点,“那我去给你准备些吃食,哭了那么久也累了。”阿义把水和木桶放到床边才走。
阿义一打岔陆仁方亦可也续不上先前的话题,方亦可坐回床边拿起布沾水拧干给陆仁擦身,胸前的衣服一打开,那条染血的手帕迫不及待地跑到方亦可手上,“阿仁,是不是我的血脏了帕子,你才会有这一劫?”方亦可是个有点悲观的人,他很习惯将一些看起来毫不相干的细枝末节的事相关联,通过他的逻辑找到事物与自己的联系,最后将一切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要是第一次听到他强盗逻辑的人,还真有可能被他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