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你骗我！”方亦可看着四周一模一样的房间，忍不住发出怒吼。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陆仁答应了方亦可放他出房间，现在就是践行的时候。

方亦可站在门口，满怀期待的眼神在门把手和陆仁之间来回转悠。看着陆仁鼓励的眼神，他终于下定决心--轻轻按下，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自由，大喊freedom。

房门打开，复制粘贴般的房门在方亦可面前展开。

“小可喜欢吗？”陆仁俯下身在方亦可耳边问到，他是答应了方亦可出房间，但房间外面是什么样的，可从未保证。

方亦可有点绝望地蹲下身，哪怕他现在带着眼镜，向远处望去，也不能保证那道在一排房门中间竖着的是通向外界的属于他的北冥。

方亦可觉得好累，他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傻X的，没有任何承诺，全是他自己的臆想。为什么会因为陆仁轻易答应他的请求就觉得他会轻而易举的让自己出去。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连小朋友都知道的事，他却在这几天对一个陌生人深信不疑。

白痴，弱智，方亦可想着天底下最歹毒的形容词描述自己，甚至觉得造成现在的局面是他自己活该。

他不愿再想，走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他真的要开始思索未来，思索现在的处境了。

有那么多房间，是不是代表他不是第一个，陆仁还想要更多人，以后他们会不会打开房门，向邻居一样问好，都失去向外逃的勇气。自己会不会成为一个旁观者，看着其他房间的逃跑，却生不出一丝怜悯、帮助之心。

更多糟心的、肮脏的想法在方亦可脑中浮现。他想，与其没有盼头的活下去，成为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plan b，还不如现在就了结一切。从被子中探出头，找到枕头边的闹钟，总有可以用来结束的部件。

陆仁在一旁看着方亦可如行尸走肉一般，在方亦可从被子中闷了一会把手伸向闹钟后，他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第六感连忙按住方亦可的手，“明天，明天我们去水族馆，这次真没骗你，我票都买好了。”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方亦可眼前，“放你这里保管，我不拿走。”

“为什么不是今天，为什么要骗我，是不是耍我很好玩，是不是我乖乖的也不行，一定要我闹脾气再说我是疯子吗？”方亦可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感觉再多一点，就会变成一只满脸泪痕的小花猫。

“本来是今天的，你看看今天周几，人太多了，明天工作日，我们去玩人比较少。”陆仁那如湖水般的心荡起阵阵涟漪，他觉得他做错了什么，他想有人用把正常人逼成疯子的手法在方亦可身上实验过，他不想问，方亦可应该也不会说，伤疤是要血淋淋的才好看，但新伤覆旧伤，以后的回忆会好一点。起码吃了巴掌，还有甜枣。

方亦可听了陆仁的话，眼中有了一点光彩，看着闹钟显示的周日，不知怎么放下心来，周末出去人确实多，可是又觉得自己好窝囊，一张票就可以把自己收买。

将票放在枕头底下，看向陆仁，方亦可有很多想要说的话，通通咽了下去，起码此时此刻，在这里，当愚者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