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可捧着那碗巨无霸长寿面,站在门侧,听到声音转头的陆仁,迎面对上的就是爱人的盈盈笑脸。
“怎么突然下来了,这面你捧着手没被烫到吧?”陆仁接过面就想带着爱人往外走,方亦可没应声,嘴往行军床方向努了努,陆仁调转方向就走向床。
“我在想,万一我很轴,跟你死犟,在这里耗一辈子,你要怎么办?”坐到床上,方亦可开始剖析心路历程。“我不一样,我在这里呆一辈子,就当找了个长期饭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不需要去忧虑什么。包括你把手机还给我,我甚至都不用打开就知道没有人会找我。”方亦可看着陆仁,迫切的需要从陆仁嘴里听到答案。
“没有万一不是吗?我们天生一对,我的心天生因你而感知情爱;我知道没有人找你,所以我用尽手段,让你只能看到我。你看现在,你只属于我,你只在意我,你甚至忘了自己的生日,都会因为我的随口一说给我煮了满配长寿面。”说着他还举起手中的碗,示意方亦可看。
“可是如果我们一辈子不坦白,我们会错过很多个生日,我们会错过很多在一起感知世界的机会,你不遗憾,不会觉得可惜吗?”方亦可能想到的问题很浅薄,“要是你哪一天对我失去兴趣了,我要怎么办。”方亦可总是不自觉矮化自己,总是习惯将自己摆在被抛弃,需要救赎的位置,
“也没有如果,我要是不想跟你坦白,可以蒙住你的眼睛一辈子,哪天不想等了,我就装成救世主进来救你,让你对我感激不尽,爱上我,以身相许。”陆仁将面放到地上,握住方亦可的手,面的温度传递到手上,握得人心安,“哪天你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我也会跟着你走。”每个人开智的时机不同,对陆仁而言,是看到方亦可的那一刻,心思便全飘走了。
方亦可从不相信无条件的爱,家人给不了的,凭什么相信一个陌生人;看着眼前的爱人,他觉得哪怕明知深渊凝视,就这么一直待到地老天荒,待到时间尽头都算是一种奖励。
“其实,我跟你说的‘家’确实是楼上那个,但我看到监控后,我才真正发觉,这里才是我第一个产生认同的‘家’。”方亦可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他坦白说道。
“你我床榻,还有食物,构成了我对印象中刻板家庭的样子。放松的、休息的、温饱的,我没有承认过,是因为我怕这一切都是假象,我怕哪天你戳破梦境,我清醒过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我自欺欺人。从来没有人爱过我,连施舍都没有。”方亦可不知何时眼眶再次泛红,但他没有哭,反而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方亦可觉得他此刻丑爆了,但陆仁却觉得这是幸福。
“走,我们回家!回我们接下来一辈子要待的家,除非拆迁我们搬去更好的地方,不然你一辈子都要跟我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什么面,什么生日,全都去他的吧,回家跟亲亲老婆腻歪才是正事!陆仁站起来就准备往外走。
“我们在这里相爱,也要在这里留下爱的痕迹不是吗?”方亦可拉住陆仁的手,用力将人拽下来。可可壳打开,等着爱人的唇品尝,今夜注定不眠。
“老婆,明天再给我煮一次面吧!”陆仁揽着方亦可,玩弄着他的手指,时不时牵起来亲一口。“面都凉了,我都没吃上一口。”
“今天料放得太多,家里没材料了,明天去超市买多一些,你想吃我随时给你做。”方亦可迷迷糊糊地应着。
陆仁今天一直有一句话没有坦白,如果方亦可想,他可以随时掏出真心供他查看,但怕方亦可觉得太大压力,觉得他神经质,那就一直放下心底当秘密吧。
反正要在一起一辈子,何必担忧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