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社畜的躺赢大清 >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还之彼身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还之彼身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昌平皇庄内伪造证据、分路投送的行动,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悄然布下了一张致命而隐秘的网。岳钟琪派出的三批人手,如同三条隐入黑暗的毒蛇,携带着精心炮制的“毒饵”,沿着不同的路径,悄无声息地游向风暴的中心——紫禁城。

第一条路,伪装成运送山货的商队,由胡庄头的心腹、一个叫老邢的中年汉子带队。车队顺利通过了几处哨卡,在正月十五元宵节清晨,混入了熙熙攘攘进城的人流,抵达了东直门外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这里是胡庄头早年布置的一个秘密联络点。老邢依照戴铎的吩咐,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通过客栈掌柜,将一份抄录了“太子与蒙古台吉密约”核心内容、并附有那枚仿制令牌图样的匿名揭帖,辗转送到了都察院一位以耿直敢言、且对太子近年行事颇有微词的御史家中。这位御史姓钱,素以“风闻言事”著称。收到这份来历不明、却内容惊悚的揭帖,钱御史惊疑不定,既感事体重大,又恐是有人构陷。他秘密寻来相熟的笔迹鉴定先生和熟悉关外事务的同僚暗中参详,那仿造的太子笔迹和“密约”中提及的蒙古部落、地理细节,竟皆能对得上几分,不似完全凭空捏造。钱御史心中天人交战,最终“忠君体国”的念头占了上风,加上对太子本就存有看法,遂决定冒险,将此事以“风闻”的方式,含糊其辞却又指向明确地写入了准备在次日早朝呈递的奏折之中。

第二条路,由飞鹰骑中两名最精锐的斥候负责。他们化装成猎户,凭借高超的潜行技艺,绕过官道哨卡,于正月十四深夜潜入京城。他们的目标,是设法接触到康熙身边最得用的太监之一——魏珠。魏珠虽不如李德全地位尊崇,却是专门负责为康熙搜集市井消息、监听百官动态的耳目,与粘杆处暗中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曾受过胤禛的恩惠。两人费尽周折,通过一个在茶楼说书、实为粘杆处外围眼线的老头,将一枚蜡丸(内藏“太子索要‘惑心散’密令”的抄本及半块玉环的拓印图样)和一封简要说明“证据来源”(指向“药香堂”逃亡心腹)的密信,塞进了魏珠在宫外一处宅邸门房的日常采买篮中。魏珠看到蜡丸内容,吓得魂飞魄散,深知此事牵涉之巨。他不敢隐瞒,又无法直接面呈康熙(因无确凿证据,且涉及太子),思忖再三,将蜡丸内容稍作修饰,以“坊间诡异流言”的形式,夹杂在次日清晨向康熙汇报“京师动态”的例行口述中,“不经意”地提了几句。康熙当时正为太子与胤禛的官司心烦,闻言只是眉头微蹙,未置可否,但眼中那瞬间掠过的凌厉与深思,却让魏珠心中打了个突。

第三条路,则是由岳钟琪亲自挑选的一名心腹校尉,名叫韩勇,执行“敲登闻鼓”的任务。这是最冒险、也最可能引起轰动的一步。正月十五午时,正值佳节,京城最热闹之时,韩勇一身普通百姓装扮,怀揣着那份与蒙古台吉的“密约”完整抄本(特意做旧处理),以及一份声泪俱下、指控太子“勾结妖人、谋害兄弟、私通外藩、图谋不轨”的万言“血书”(当然,血是鸡血),突然冲向设于长安右门外的登闻鼓,奋力撞响!

“咚!咚!咚!”沉闷而巨大的鼓声,瞬间压过了街市的喧嚣,传遍皇城内外!守卫兵丁急忙上前阻拦,韩勇却奋力高呼:“草民有惊天冤情,关乎大清国本,太子失德,求皇上圣察!”一边喊,一边将怀中“血书”和“密约”抄本奋力抛洒!纸张如同雪片般飞扬,引得无数百姓、官员驻足围观,场面瞬间大乱!

登闻鼓响,按律必须直达天听。更何况涉及“太子”、“国本”这等骇人听闻的指控。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入宫中。康熙闻讯,勃然震怒,既怒于居然有人敢在元宵佳节、众目睽睽之下以如此方式告发太子,更怒于此事已彻底公开,再无转圜余地!他立刻下旨,命步军统领衙门将击鼓人韩勇并一应“证据”火速押送进宫,严加看管,并严令在场之人不得妄传。同时,急召太子、内阁大学士、九卿、宗人府宗令等重臣,即刻入宫议事!

一场由昌平皇庄深处酝酿而起、真假混杂、虚实相间的风暴,终于以一种最激烈、最公开的方式,在康熙四十九年的元宵节,轰然席卷了紫禁城!

接下来的两日,紫禁城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康熙在养心殿接连召见重臣,秘密审讯韩勇,查验那些散落的“证据”。钱御史的“风闻”奏折也被悄然调阅。魏珠汇报的“坊间流言”与这些“证据”隐隐呼应,更是加重了康熙心头的疑云。

太子胤礽在最初的震惊与暴怒之后,迅速反应过来,指天誓日,声称这一切皆是雍亲王胤禛的阴谋构陷,是“其党羽垂死挣扎,狗急跳墙”!他反咬一口,说那“密约”笔迹是伪造,“血书”是无稽之谈,至于那半块玉环拓印,更是无中生有,他从未有此物,定是被人盗用或仿制。他要求与胤禛当面对质,并要求严查伪造证据、诬陷储君之人。

然而,康熙的疑虑并未因太子的辩白而完全打消。那“密约”中提及的蒙古部落,确实与太子门下某些官员有过暗中往来(康熙早有察觉);“惑心散”之名,更是触动了康熙对张明德一案的敏感神经;而那半块玉环,虽实物不在,但拓印的样式……康熙依稀记得,太子似乎确有一块类似的随身玉佩。更关键的是,韩勇在受审时,一口咬定证据来自“药香堂”逃亡在外的“执事”,并说出了几个只有粘杆处核心人员才可能知道的、关于张明德和“药香堂”的隐秘细节(自然是戴铎和车绾绾精心编造,但掺入了部分真实信息),这让负责审讯的官员和康熙都感到事有蹊跷。

案件陷入了僵局。太子声称被构陷,证据看似确凿却又疑点重重(仿制终究难以尽善尽美,仔细查验之下,笔迹专家和玉器行家还是能看出细微破绽);胤禛被囚于宗人府,无法自辩,但其门下势力在外“垂死挣扎”的说法似乎也说得通;而那个神秘的“药香堂”和已死的张明德,则成了双方互相攻讦、推卸责任的绝佳工具。

朝堂之上,风向开始变得微妙。原本因太子发难、胤禛被囚而一面倒向太子的局势,因这突如其来的“证据”和公开告发,出现了松动。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开始观望,一些太子党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担心太子是否真的不干净,会不会引火烧身。而少数原本就同情或暗中支持胤禛的官员,则仿佛看到了希望,开始小心翼翼地活动,试图为胤禛说话,或至少,让调查更加“公正”。

康熙被弄得焦头烂额,既恼怒于儿子们的争斗已到如此不堪的地步,更震怒于此事已严重损害了皇室和朝廷的威严。他一方面加派心腹,严查“证据”真伪及来源,另一方面,对太子和胤禛的看管都更加严密,并严厉申饬朝臣,不得妄议此事,违者重处。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康熙试图控制局面时,又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出现了。

正月十七,被罚“闭门思过”的抚远大将军、十四阿哥胤禵,突然递牌子请求觐见!理由是其“闭门”期间,反复思量西北军务及京中近日流言,有“紧要军情”及“肺腑之言”需当面陈奏皇父!

康熙正在烦闷之际,闻听胤禵求见,本不欲理会。但“紧要军情”四字触动了他。西北虽暂定,但善后未稳,胤禵毕竟是前线主帅。犹豫片刻,康熙还是下旨,召胤禵于养心殿西暖阁单独觐见。

谁也不知道胤禵在暖阁中对康熙说了什么。只知他进去时面色凝重,出来时眼圈微红,神情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而康熙在胤禵离去后,独坐良久,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长长叹了口气,对侍立一旁的李德全道:“传朕口谕,雍亲王之事,着三法司并宗人府,秉公会审,不得偏私。太子……暂回毓庆宫,无朕旨意,不得出宫门一步。另,着人仔细查访那个击登闻鼓的韩勇背景,以及……所有与‘药香堂’、张明德余孽有牵连之人,无论涉及谁,一查到底!”

这道口谕,看似依旧不偏不倚,实则已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胤禛从“严加看管”变成了“秉公会审”,意味着有了公开自辩和调查的机会;太子从“闭门反省”变成了“不得出宫门一步”,形同软禁,限制更严;而调查的重点,悄悄从“伪造证据构陷太子”,转向了“查访‘药香堂’、张明德余孽”,这无疑对太子更加不利,因为太子与张明德的关联,本就是此案中最致命的疑点之一!

胤禵的觐见,如同在僵持的天平上,投下了一颗看似微小、却足够改变平衡的砝码。他究竟对康熙说了什么?是如实汇报了西北军中可能听到的、关于太子与某些将领往来过密的传闻?还是以“旁观者”和“受害者”(被胤禛“打压”的边将)的身份,暗示了太子可能的不轨?抑或是……他选择了站在康熙维护“大局稳定”的立场上,给出了某种能让康熙暂时平息纷争、集中调查“邪术余孽”的建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