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十岁的旗木卡卡西,已在木叶暗部队长的位置上多年。他本是忍界冉冉升起的骄阳,五岁毕业忍者学校,六岁晋升中忍,十二岁跻身上忍行列,创下木叶史上最年轻上忍的纪录。父亲是名震忍界的“木叶白牙”,卡卡西自身更凭天赋独创S级忍术“雷切”,连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都曾断言,这孩子将成为新的传说。
可命运偏要将最耀眼的星辰,拽入最深沉的暗夜。
少年时的他,坚信规则凌驾一切。只因父亲为营救同伴放弃任务,最终在漫天流言与冷眼中,用一把短刀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自那以后,卡卡西便将自己活成了一本没有温度的规章手册——冷静、精准、杀伐果决,眼底再无少年人的炽热。
神无毗桥之战,队友野原琳遭敌掳走,他冷硬地告诉带土:
“即便同伴牺牲,任务也必须完成。”
而带土怒吼的模样,成了他毕生无法磨灭的烙印:
“确实,忍者世界里,破坏规则的是废物,但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在我心里,白牙是真正的英雄。”
这句话,如同一枚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了卡卡西往后漫长的人生。当带土在崩塌的巨石下,将仅存的写轮眼作为礼物赠予他时;当野原琳笑着撞向他凝聚查克拉的雷切,温热的鲜血溅满他脸颊时;当恩师水门夫妇为守护木叶,倒在九尾利爪之下时,卡卡西的人生彻底沦为灰色。
那不是黑白交织的混沌,而是光与暗的极致拉扯——他必须背负着同伴的期望,在黑暗中独行,为了死去的人,踽踽前行。
除此之外,他的记忆深处,还埋藏着一段无人知晓的温柔时光,像一场易碎的梦。他曾以为,那不过是灰暗人生里,一丝转瞬即逝的幻影。
直到那天,卡卡西执行完暗杀任务,踏着朝阳归来,穿行在木叶村外的密林。林间的风裹挟着草木清香,却吹不散他周身的肃杀。
忽然,远处树影下一抹小小的粉色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那孩子蹲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卡卡西的脚步顿住,心底某处似乎被轻轻触动,勾起了年少时的回忆。他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走上前。看着眼前缩成一团的粉色小团子,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低沉的嗓音褪去了平日的冷硬:
“你是迷路了吗?”
这是卡卡西多年来,第一次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对人说话。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仿佛那道尘封的记忆闸门,被这小小的身影撬开了一条缝隙。
六岁的春野樱猛地抬头,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男人有着银色的短发,脸上戴着一只狰狞的动物面具,身上穿着深色的紧身忍者服——那款式与忍者学校老师们的截然不同,利落又神秘。
他的左臂上,印着一个红色的螺旋纹路,形似燃烧的火焰,线条简洁却极具冲击力。可奇怪的是,面对这样一位气场冰冷的陌生人,小樱心中竟没有丝毫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