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楚璋急切地问。
太医没有回答,先让人准备热水、烈酒、干净的棉布和止血散,然后净了手,深吸一口气,握住箭矢,用力一拔。
血涌出来,沈清砚闷哼一声,没有醒。
太医迅速清理伤口、止血、上药、包扎,动作麻利而沉稳。做完这一切,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一口气。
“殿下,沈大人福大命大,箭矢虽入肉三分,但未伤及骨头和心脉。我已将暗器拔出,只需修养几日,便可大好。”
太医环顾四周——太子、公主、苏云亭、玲珑,还有几个下人,目光最后落在楚环妤脸上,欲言又止。
“病人需要休息,留一人在此即可。”他顿了顿,“请公主殿下留步,老臣还有些用药上的事要交代。”
楚环妤心中一凛,没有多问,对楚璋道:“哥哥,你们都先出去休息吧。我守着他就好。”
楚璋点点头,带着苏云亭和玲珑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偏殿里安静下来,只有沈清砚粗重的呼吸声。
太医走到门口,确认外面没人,才折返回来,压低声音:“公主殿下,刚才当着太子的面,老臣不方便说。眼下沈大人虽说无碍,但是这暗器上的毒,只有公主可解……”
楚环妤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暗器上还有毒?”
太医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此毒,公主知道。”
楚环妤心中隐约有了不祥的预感:“什么毒?”
“醉清风。”
楚环妤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
她当然知道醉清风。
她不仅知道,还曾经动过这个念头——
她刚认识沈清砚不久的时候,屡次被拒,恼羞成怒,让玲珑去太医院打听过,有没有那种……让男人乖乖听话的药。
玲珑红着脸从太医院带回了这个方子,说太医交代,此药性烈,不可轻易使用。
她当时看了就扔了,觉得太下作,她的骄傲不允许她那样做。
可那个名字,她记住了。
如今,这个名字从太医嘴里说出来,像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此毒将人的情欲放到最大,若不及时解毒,轻则神志错乱,重则气血逆行而亡。”太医语气凝重,“解毒之法也很简单……”
“我知道。”楚环妤打断他。
太医看着她,点了点头:“沈大人能忍到现在,也算是狠人了。老臣告退。”
太医退下后,楚环妤独自站在床边,看着沈清砚。
他趴在床上,侧脸枕在枕头上,眉头紧锁,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重,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放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青筋暴起。即使在昏迷中,他也在忍。
楚环妤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又摸了摸他的脸,指尖触到他的嘴唇,干裂滚烫,像被火烧过。
“沈清砚,”她轻声道,“你知道你在忍什么吗?”
沈清砚没有回答。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承受着什么无法言说的痛苦。
楚环妤看着他的脸,被汗水浸透的鬓发,紧抿的嘴唇,看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也依然清俊的眉眼。
她的内心在剧烈挣扎——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可是……
可是这种情况,算是趁人之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清砚在身后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像是忍耐到了极限。她的心猛地揪紧。
她想起那时,她让人去太医院打听醉清风,玲珑问她:“殿下要这个做什么?”
她说:“沈清砚要是再不从了本宫,本宫就给他下药,生米煮成熟饭。”
玲珑吓得脸都白了。
她看着玲珑的表情,笑了,把方子扔进了炭盆里:“开玩笑的,本宫再怎么样,也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如今,老天爷替她用了。
楚环妤转过身,走回床边。
沈清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都在发抖。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着被单,指节发白。
她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滚烫,掌心里全是汗。
“沈清砚,”她轻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清砚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握紧了她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楚环妤看着他,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手背。
“沈清砚,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人都做过了。这一次,就算是我主动一回。”
她站起身,解开自己的衣带,外衣滑落在地。接着是中衣,一件一件落在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她俯下身,开始解沈清砚的衣带。他的衣服已经被血和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很难解。她的手在抖,解了几次都没解开,一咬牙,直接扯开了。
沈清砚的身体裸露在烛光下,清瘦却不单薄,肩背线条流畅,腰身劲瘦。肩胛骨上包裹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渗着血。
楚环妤轻轻避开他的伤口,俯下身,贴在他背上。
“沈清砚……”
她在他耳边轻声道:“这次,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