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星汌冲进厕所,抵在墙壁上一边捂着脸沉思一边安慰自己。
没关系,没事的,外国人还有贴面礼呢!
想想奖品,那可是绝版手办!
他点点头,接吻其实很简单,只要碰一下就好了。
这么想着粟星汌打开手机观摩起国外的街头挑战之类的视频。
没错,没错,你看大家都很淡定。
接吻不就是拿嘴巴的肉碰了一下别人嘴巴上的肉吗!
就跟牵手一样,是拿手上的肉碰别人手上的肉罢了……
他写过那么姿势,区区接吻。
但不知怎么的,粟星汌的脸还是开始徐徐升温,变得越来越滚烫。
手机叮咚叫了声,塞西尔的短信送进来。
“出什么事了吗?”
粟星汌很想说最大的事情就是你啊!但最后还是没这么发。
“我有点急!”
塞西尔回了个笑脸,道:“你慢慢来。”
粟星汌发现他没追问,深深吐了口气,准备再看看街头视频做做心理准备就收到了男人的下一条短信。
“工作人员说这个可以跳过,要去下一个吗?”
一瞬间,粟星汌什么包袱也没了,顿感轻松。
早说嘛!
他赶快回过去一个猫咪点头,然后惬意地推开门去洗手。
粟星汌站在洗手台面前,镜子里映照出来的少年,脸颊两侧都是红彤彤的,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他赶紧扑了点水上去降温。
这么红,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厕所干什么了!
终于冷静下来,他转过身。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在门口盯着他,眉眼中都藏着对他的摒弃。
“我看错你了,你果然是这么随便的人。”
粟星汌在心底冷笑了一声,“真是抱歉,乔治。”
乔治,有病。
这个人是粟星汌难得接触过的神经。
一开始他和乔治同是一届的学生,对方声音还算好听,由于粟星汌一直对声音好听的人有留意的习惯。
加上当时他音频没丢。
所以两人虽然是朋友,但也仅仅算是有个联系方式和点头之交的朋友。
聊天并不多。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点给了乔治错误的信号。
对方居然开始以为他是什么传统的保守东方人,开始给他发一些不知所言的消息。
大致是他对自己的保守相当欣赏,大力称赞他。
给粟星汌看得是一愣一愣,于是干脆选择拉黑他。
没想到这反倒更符合了对方观念,更加坚信他就是纯洁无暇的小白花。
所以乔治开始变本加厉,想要强行介入粟星汌的生活。
那个时间段,粟星汌每天都会收到巨量的消息,最后他实在忍无可忍把自己写的东西截图亮了出来。
还专门截了好几段弄成放大版,生怕对方看不仔细上面的高速车。
连着发了好几天,他才终于摆脱了对方的魔爪。
如今再遇粟星汌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鬼知道是不是跟踪!
“让开。”他向前几步冷冰冰地命令。
乔治却没有依照他的话让开,他捂住脸,语气十分痛苦。
“你凭什么?你破坏了你在我心里的形象你知不知道!”
粟星汌被他劈头盖脸地一顿指责,只感觉莫名其妙。
他挑起眉梢反怼:“关你什么事啊?您哪位?我和谁亲了需要向你报备。”
乔治被他怼得脸色逐渐变难看。
粟星汌眨巴眼睛,不依不饶继续插刀:“哦忘了,除了你骚扰我之外,我们没有关系。”
乔治的脸色立刻难看到了极点。
过后他显然是有点破防,盯着粟星汌看了数秒才略带愤恨地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人!”
停一下。
粟星汌吸了口气,觉得面前的人大概是真有病。
他错了,他不应该来上这个厕所的。
“随你怎么想。”
他看也不看乔治冷冷地摔下这句话,就打算从旁边过去。
乔治猛地拉住他,面目狰狞得可怕。
“凭什么是他?”
-
塞西尔在外面等了一会。
但连续几条消息都没等到人回应后,他眉头一皱当即大步往厕所走去。
才到门口就听到大声的争吵,粟星汌愤怒的声音夹杂在里面。
“滚开行不行。”
塞西尔毫不犹豫冲进门。
粟星汌一边扯住厕所门,一边死瞪着乔治,嘴里臭骂不停。
“fuck!我和谁亲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嫌攻击力不够,干脆加码。
“我们不仅亲了,我们还舌吻了呢!”
乔治果然大破防,眼底的血丝全都冒了出来,猩红一片,诡异地吓人。
他使劲否认:“你骗人,你肯定是骗人。”
接着开始用力拖拽粟星汌。
粟星汌抱着门板的手一点点松开,心里慌张。
但很快他看见个熟悉的身影,石头落地,迅速提高音量挑衅:“就亲!就亲!”
乔治拽着他正要动作。
突然一个愤怒的拳头袭来。
砰——
他一下倒飞出去,跌倒在马桶盖上。
粟星汌顿时感觉背后轻松了不少,一股反作用力将他往前推了几步。
正好栽在塞西尔怀里,熟悉的自然清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很令人安心。
粟星汌放松下来,双手搂着男人的腰,在他胸前蹭了下。
塞西尔轻柔地捏了捏他的耳垂。
粟星汌立刻在他怀里抖了下。
“别害怕。”
粟星汌靠着他,想说不是害怕,是有一点紧张和刺激。
抱了几秒,有不少工作人员听到声音赶过来。
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冲进厕所。
粟星汌余光看到他们下意识撒手站直,塞西尔指尖软乎乎的东西也跟着离去。
他轻叹了声。
几位工作人员中面面相觑,不知道上不上前。
打架斗殴按理来说是都应该带走的,但其中是一位不太好带走。
他们犹豫的间隙,塞西尔低头看了眼抱着他不松手粟星汌。
“还想玩吗?”
粟星汌抬头思考了一下,点头。
“一点点小问题而已,我还想和你一起玩!”
塞西尔宠溺笑了下,指挥让工作人员上来抬走厕所里的乔治。
所有人接到命令,立刻走过去。
每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水族馆的规章制度。
就在他们过来的途中,粟星汌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人碰了下。
他垂眸的瞬间立刻被男人像抱孩子一样抱走。
粟星汌在塞西尔身后落地,透过手臂的缝隙,他看见乔治鼻血横流地站了起来。
源源不断的血染红了他胸口的衣裳。
样子既丑陋又恶心。
粟星汌看得直皱眉头,嫌恶地想拉塞西尔离开。
“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