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舞台后面给你伴奏,敲架子鼓,弹吉他弹贝斯,做键盘手……我也要什么乐器都试一遍。”
“让堂堂大歌星给我当伴奏啊——谈遵你笑我呢?”
谈遵故意学他说话的方式逗他,看他羞恼的样子便忍不住眉眼带笑。
外人眼里向来冷沉的男人在柳影依面前,倒是跟个高中生一样爱招惹人生气。
“说真的,我给你做伴奏做幕后不好吗?”
谈遵跟导演打了个招呼,便勾着人肩膀往酒店带,说着医生让他多休息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准柳影依在片场多待。
柳影依走得不情不愿的,一步三回头地盯着片场看,这会都看不见了又抽出空对谈遵指指点点。
“你这话一点也对不起你的歌迷,太不敬业了。”
“我录专辑本来也只是因为那些人把我的歌唱得太难听而已。”
一番话说得真是拽没边了,柳影依听得好笑,故意阴阳怪气学他说话,“本来也只是因为他们唱得太难听——”
谈遵也不生气,幽深的黑眸盯着那笑得灿烂的脸,最后只是借题发挥般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
他有点遗憾地想,真可惜现在不是在梦里,不然他就不是轻轻捏一下了事,而是要一口要咬上那粉脸颊。
“你非呆在片场不可干嘛,刚刚从医院回来时都困得趴我肩膀上睡着了。”谈遵不再看那张可恶的脸蛋,随意转移了话题。
柳影依扭捏了一下,低声回答,“我看看夏旭星怎么拍戏的,方便之后拍戏。”
为了避开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狗仔和偷拍。一出片场柳影依就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领着谈遵走回宾馆的小路。
这里算不上发达,方圆几公里都没多少间酒店,唯一一家还算过得去的宾馆被他们剧组包了下来,上下四层住满了工作人员。
柳影依的咖位算里面最大的,也不过是住在一个小套间,毕竟这家二十年前的小宾馆,可选择的余地实在不多。
“刘导说他是第一次拍戏,剧本还要求我们要若有若无地相似。”
“让他一个新人揣摩角色的同时还要像我……似乎有点难度,我想着干脆我学学他怎么演的。”
柳影依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闷在口罩里的声音像是湿润的秋雨。
“不过他表现得还不错,能看出来是下来功夫的。”他惯来是个打一棒子给颗枣的公正,即便本人不在场,依旧是客观地夸赞了一句。
“他以前是爱豆,确实跨度挺大的。”谈遵很是认可一番柳影依的担忧,反而引来柳影依惊奇的目光。
他奇怪地盯着谈遵,突然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以前干嘛的?我跟他是同事都不知道。”
话一出口柳影依自己反而觉得有点怪异,他怎么要关心这个,毕竟这一番话听起来实在微妙,简直像妻子在逼问丈夫有没有出轨。
他反省自己,或许是《长明》这个出轨剧本给他的影响,他太过入戏便容易干些奇怪的事情。
谈遵像是丝毫不觉得奇怪,很耐心地给他解释,反而是更怕他误会的样子。
“夏旭星是我爸朋友的儿子,不过我们不熟,也就以前拜年时见过。”
柳影依一脸了悟地点头,但只是从字面上记住了他们的关系。
或许他更了解一些圈内的运作机制就会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不过他自拍戏以来连正常的试镜流程也很少走,自然不明白皇族如夏旭星到底代表什么。
他只是后知后觉地从这个话题里想起一件事,“阿姨打电话是你指使的吧!”
他对谈遵怒目而视,谈遵一脸无辜地张嘴“啊”了一声,一副被冤枉的老实样,小声叫冤,“大王真是错怪我了,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可惜他的表情被口罩墨镜挡住了,狡猾失效了。
“你还在采访时说我拉黑你!我明明、我明明很快就把你放出来了!”拉黑毕竟是事实,柳影依有点心虚,但是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眼前这个人才是更坏的!
“对不起,我不应该乱说话的,害得她非常担心,加着班都打电话关心你今年还回不回来。”谈遵非常熟练地以退为进,拿着自己亲妈当枪使,装出愧疚的模样。
“我……我会去的,你让她不要担心。”柳影依对着长辈似乎很好说话,说话的气势都弱下去了,听着可怜兮兮的。
他甚至还在关心谈序艳的工作,“阿姨怎么老是加班,都这个岁数里晚上该好好休息才对,她的老板怎么能这样!”
眼见着话题要奔着“无良老板虐待老人”去了,谈遵相当面不改色地一起谴责自己的母亲,“对啊,真是个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