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好妆马上就是下一场戏,这场戏有不少激情部分,刘导为此特意清场,只留下必要的人员,避免两位主演因为不自在而发挥失常。
柳影依被打点得处处精细漂亮,繁琐优雅的法式衬衫穿在别人身上显得刻意浮夸,在他身上却格外衬托气质。
他推门走出去,却陡然撞上一个高壮的身体。
没有对方壮实的柳影依当即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被对方紧紧箍住了腰。
柳影依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了,呼吸乱了一瞬,本能就开口,“谈遵,撒手!”
或许是因为着急,语气难免急躁,下一瞬他便如无事发生般,笑着解释了一句,“要上戏了,别揉皱了我衣服。”
来人果然是谈遵,谈遵垂眸看着他,缓缓松开了手。
柳影依松了一口气,眉眼间的放松随意流露出来,像是被风摆动的向日葵。
“给你整理好。”话音未落,退后半步的人俯身垂头,专注地给他整理衣服,手指抽在细腻的衣料上,滑腻非常。
柳影依这回没说话,任由谈遵为他整理,烫人的温度隔着一层衣物覆盖在身上,柳影依心尖像是被人揉搓了一般。
“今晚带你去吃上次没吃成的小炒。”谈遵整理好自己揉乱的衣物,便若无其事地站直身,口吻平常。
柳影依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神情,没看出什么区别,因此也坦然答应了他的邀请。
两人一前一后、一快一慢走向片场,距离却始终保持在两米左右。
这是谈遵能接受的最远的距离了。
“我不接受!”
曾津并不理会身后含着怒意的低沉男声,只一味解开身上的学士服,露出里面的衬衫西裤。
黄领和黑布落在地上,眨眼间便沾上了灰尘。
“曾津!”
那潜藏的委屈并不能叫青年心软,他只是慢条斯理地重新系好领带,转身带出一副衣冠楚楚的好样貌。
对面的徐之旭穿着学生气十足的休闲装,运动裤外加套头卫衣。
即便面对面站在一块,也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也没承诺过什么吧,徐之旭?”他勾唇的弧度很温柔,话语却像是诛心一样,又狠又快地插进徐之旭的心中。
他口吻带着点虚浮的歉疚,飘飘然地悬在半空,将那可怜的心吊在半空不得安宁。
“可能是什么让你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但说到底我以后的安排轮不到你管吧?”
“无论升学还是出国,都是我的自由,你不过是和我同校的学弟而已……”
那轻飘飘的话语没能出口,被怒急攻心的青年堵回了唇舌中,只剩余些许泄露出来的喘息声。
荒废已久的老旧教学楼里常年无人踏足,青年被对方压倒在落满尘埃的教室。
徐之旭怒不可遏地将他压在桌面上,倾身恨恨地吻下去,唇贴合着唇的形状,在镜头下辗转相碾。
那只深色的大掌盖在柳影依脸上,青筋用力得凸起,看似是吻得专注,极尽煽情的时刻。
实则在郑旌手掌的遮掩下,他们并没有真正亲在一起,只是镜头前的错位罢了。
那件漂亮又衬得他气质靡靡的白衬衫被灰尘蹂/躏得遍布皱痕,一道道灰印子层层叠叠地沾染上去,就如同衣物的主人一样,在这场痛苦的迷恋中布满爱/欲的痕迹。
冷言冷语的青年像是被爱感化了一样,软倒成水一样的柔软,眼睛勾勾搭搭地扫在徐之旭身上,目光被暴露在镜头前,分明还衣物齐全,却莫名叫人红了脸。
徐之旭的呼吸一时轻一时重,像是一条正在克制食欲的野兽,即便尽量忍耐,也难免有暴露的瞬间。
他竭力离开了那从粉红变得糜艳的唇瓣,手指去解精巧的贝母纽扣。
因为太用力,棱形的凹槽甚至在他的指尖留下了痕迹,但被压倒在身下的曾津却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如同一次次叫人误会的行径般再次纵容了他。
又因他过于笨拙的动作,那纽扣甚至被不小心扯下了一颗,骨碌碌滚远了。
青年象牙白的胸膛被裸露大半在空气中,充满光泽的皮肤,在光下几乎像是充满神性的大理石雕像。
微敞的衣料半遮半掩着淡淡的粉色,是洁白中唯一有异之处,徐之旭几乎看愣了,呆呆地凑近过去,几乎是张嘴便能衔住的距离。
然而他到底是被驯服的狗,这种时候也没有勇气直接践行心中所想,下意识也只是将手递过去,指尖轻轻抚摸了一下。
然而这微小的举动却带来了极大的反响。
曾津的身体陡然间颤抖了,鼻间也随之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