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照例和林知秋一起睡。
白舒自从上次游泳馆事件后有了点心理阴影——之前敢大大方方地在她姐面前脱衣服,光着身子虽不是家常便饭,可也的确有过那么一两次。
现在却畏畏缩缩连换下来的内//衣裤都不愿让她姐看见,洗完澡后背对着林知秋发呆走神,日常的亲亲抱抱等一类动作全跑了个没影。
林知秋心里虽然也有那么个芥蒂在,可相比之下,她其实更不愿意白舒故意躲着自己,所以纠结再三后慢慢移动身体,伸长手臂一捞就把人抱在了怀中。
“林知秋……”白舒转过身子和她姐面对面,双手顺势环住那人脖颈,羞恼着望向她,“你干嘛?”
“话说你今年都23了,我也16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是不是不太好?”
林知秋没懂她意思,疑惑道:“譬如说?”
她边说边还不忘把手往白舒后腰上伸,掀起那人睡衣探了进去,在脊背摸上一摸,确认对方皮肤没对新买的沐浴露过敏方才放心。
“譬如说……”
白舒尚未出口的话被林知秋动作打断,那人把手收回后,她脑子一抽竟脱口而出道:“坦诚相见什么的。”
林知秋被吓到手一抖,震惊着把手收回,眼见刚压下去的尴尬记忆又要卷土重来,白舒忙找补道:
“不过我觉得吗,反正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倒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但是……”
“但是”什么还没说出口,她便突然鬼使神差地抬眸和林知秋对视,这才发现二人之间距离近到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从这角度还可以看到她姐长到不可思议的睫毛,柔软唇瓣近在咫尺,稍稍仰头就能碰到。
“但是什么?”
林知秋显然不打算放过她,甚至借故凑得更近了些。
白舒紧张到不敢呼吸,她姐一双琥珀色的眼眸认真望来,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感到嗓子一阵难挨的干渴。
“我猜你想说——但是再怎么亲近也该懂得留够彼此想要的分寸感对吗?”
“可是白舒……”
林知秋望着对方怔愣神色得逞一笑。
“我们并没有越界啊。”
白舒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姐唇瓣正中心移开,说话时哑掉的声音连自己听来都感到陌生:“什么越界?”
林知秋认真想了想:“譬如说,接吻什么的。”
是这个道理,二人之间相处的风格除去腻歪了点,亲亲抱抱一类的事稍微多了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白舒顺着林知秋逻辑往下一推。
嗯?不对不对,但是为什么会提到接吻???
“好啊林知秋!这种事情也是能用来开玩笑的吗?!”白舒气恼着在她姐身上打了一下,被林知秋笑着躲开,二人随即在床上闹成一团。
闹完这一通后,游泳馆事件带来的心头乌云不知怎么的竟突然消散了大半,白舒甚至想都没想就把方才她喉咙干渴的异样丢在了脑后,趴在她姐身上用下巴点那人的锁骨以示惩罚。
所以接吻这种事不是情侣之间才有可能做的吗?
她和林知秋又不是情侣!只是寻常的亲亲抱抱举高高,看个彼此的裸//体又怎么了?亲下她姐的侧脸又怎么了?
自己真的是……
白舒自我安慰道:“大惊小怪!”
安慰完了,开始和她姐闲扯下午刷完的两套理综试卷,言语中满是求夸奖的意味,林知秋听出来后当即一通彩虹屁把白舒夸得心花怒放。
“好啦好啦,差不多行了,你再夸下去我尾巴真的要翘上天了。”
白舒换了个姿势,从她姐身上起来,躺倒在枕头上,“我来找你的时候背了书包,明天一起待在家里看书写作业吧,天气太热不想出去,在家里休息几天也好。”
“还是理综试卷?”林知秋问。
“不,明天打算做两套数学卷子放松下。”学霸白舒美滋滋地回答,“其他科目不好说,可我数学一定是没可能比你差的林知秋。”
“对了,说起这个……”白舒爬到床沿伸长胳膊企图去够椅子上的书包,尝试过后发现不行,只得放弃偷懒捷径,低头到处找拖鞋。
林知秋:“怎么?”
白舒从床底把拖鞋扒拉出来,一脚踩上拿到书包,坐在椅子上翻找半天后掏出本绿色封面的笔记本来。
“我从入学到现在的每次考试成绩都记在这里了,拿给你看看。”
白舒抱着炫耀心思骄傲地把笔记本递给她姐,“干妈和你说过了没?我高一模考全市第一唉林知秋,全市第一。”
她暗戳戳地开口讨要那人夸奖,谁曾想夸奖没要到,飞来炸弹倒是有了,林知秋接过笔记本,刚翻开里面便掉出个粉红色的信封来。
!!!!!
白舒惊呼一声,忙蹬掉拖鞋爬上床去抢,却被林知秋率先一步护在了怀中,按着她脑袋制止了抢夺行动。
粉红色信封,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道……
“还给我!林知秋,这你不能看!”白舒还想挣扎,大声控诉道。
可惜反抗没用,因为林知秋已然结合信封外形还有对方反应猜到了这东西的真正名字——一封情书。
按理说,白舒长得很好看,活脱脱一个标准小美女形象,成绩好性格好,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们彼此表达爱慕之情写些情书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她也读过高中,也有过那样的一段时期,并不是不能理解,那时期对周围的这类事基本上都见怪不怪,从青年人的视角看甚至不失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