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一大特征是：超强执行力加说到做到的坚守。

周一到周五维持相同节奏，陪着卷王李一诺埋头苦干，空闲时往出租房床上一躺，刘望舒的话循环绕着挥之不去。

关键词：家庭，林知秋；林知秋，坚持。

下巴撑在熊猫抱枕上，拿着笔把日记本涂抹得不成样子，白舒大脑乱糟糟理不出任何逻辑，连带着日常生活也鸡飞狗跳。

也不知这份糟糕是否会传染？周六白澈打电话来，说带阿婆去复查身体——老人家最近不太舒服。

白舒没多问：真有情况她妈不会瞒她，没说便是小问题，对面一个人就能处理好，轮不到自己操心。

挂断电话。

好烦……简而言之：就是好烦。

结果是：和她姐撒娇耍赖把时间延后一周，重复重复的循环，陪着李一诺在教研室里赶完了堆积很久的论文。

学姐这周末约了富二代学长去打球，问白舒要不要一起，被她找理由拒绝了。下周导师因公出差，整个课题组迎来了难得假期，总算可以喘上一口气。

白舒把熊猫抱枕塞进柜子，又转回来到电脑桌前收拾东西，李一诺则装备整齐地靠在门上看她。

白舒：“你还不走？”

李一诺看了下表：“十五分钟，富二代去送材料还没回来，我先在教研室等等，你东西收拾好了？”

白舒把水倒进桌上绿植，用湿纸巾擦干保温杯外壁，边干活边和对方说话：“还没。”

“学期过半了，再一个多月就是假期，研一虽说肯定要花时间在科研上吧，但依我的经验来看，十多天的空闲总还是有的，想去旅行或者做点别的什么吗？”李一诺邀请道。

白舒礼貌拒绝：“不了，假期打算陪陪家里老人。”

她这么说，因为的的确确毫无打算，再者说除了陪沈自晴外，不还有个林知秋的么？假期，多难得的好时光，她姐不搞点幺蛾子出来白舒都不信，到时候可有得陪呢，不急着提前计划。

李一诺见状也不再坚持：“行吧。”

收拾好东西回了出租屋，按约好的时间来看，周一就得给林知秋答案。

白舒这边啥也没想明白呢，正纠结着说周六要不约李昭颜出来指导下自己，洗了澡关了房间门点开微信，消息还没发出去，白澈女士电话倒是先来了。

“喂——”白舒随手接通。

电话那头白澈声音有点哑：“你在出租屋？”

白舒：“不然还能在哪儿？”

她妈今天好奇怪啊，莫名其妙的问题，上来就问自己在哪儿？

白舒切掉通话界面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她心里有点不安的发毛，开了免提踢掉拖鞋往床上钻，更奇怪的是，白澈女士闻言先是“哦”一声，而后明显欲言又止。

白舒这下终于确定她妈异常：“有事说事。”

白澈选择提前给她打好预防针：“猜猜我在哪儿？”

这什么鬼问题？大晚上还玩起猜谜游戏来了？

白舒摆好枕头，拉开被子往里面缩：“不知道。”

医院急诊处，便是凌晨也照旧灯火通明，白澈裹着大衣站在门外吹冷风，手里捏着沈自晴老太的诊断报告。上了年纪后，总难免这点毛病那点毛病的，沈自晴老太性子又倔强，一般的小病小灾能忍则忍，真到了忍不了得去医院的地步……

“我在医院。”

白舒拉被子的动作一滞，仿若被整盆冰水迎面浇下，僵硬着愣在原地。

“谁？你在医院？”白舒脑子卡壳一样，好半天才理清她妈意思，问，“和谁？”

白澈给出的答案全在她意料之中：“你阿婆。”

实在是不想女儿担心，但这种事瞒着又不行，白澈把诊断报告整齐叠进挎包装好。左手已经冻僵，来时随手扯的大衣太薄，冷的她不住打颤，可相比之下宁愿等在外面也不愿进去坐下——医院的白炽灯光实在太强。

消毒水味道总让人无端联想到死亡，凌晨的医院那味道却一向很重，记忆里匆忙赶来急诊的次数近乎寥寥，白澈对此其实没什么经验，只是循规蹈矩地挂了号，循规蹈矩地交了钱，循规蹈矩地看着护士等乌泱泱一群人把母亲推进抢救室。

血栓——老毛病了。

只是不知为什么会在今天发作？也不知为什么一发作就发作得那么厉害……

明明下午老太还活蹦乱跳骂自己来着。

那边白舒结合阿婆从前病史也猜了个大概，沈自晴老太这几年抗凝药就没断过，时不时发作小腿还会酸胀的厉害，今日想必也是同样情况。

起身换衣服，穿了鞋就往门外走，听到关门声音的那刻白澈女士总算回神，嘱咐道：“拿几件厚点的外套再来。”

白舒处理此类事情的经验比她妈稍稍丰富一些：她读初中时某次老太血栓发作半夜小腿疼到不行，还是白舒自己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把阿婆送到医院，耐心陪了多天情况才稍有好转。

老毛病了，药一直吃着，好在没越变越严重，麻烦的是隔几年总会复发一次，疼起来很要命，看着都吓人。

她前几个月前刚陪着阿婆做了检查的啊，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