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几天有时间记得来拿奖品,积分兑换活动只持续到下周周末哦,别忘了。”店员笑眯眯道。
“小舒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放学不是已经有一会儿了吗?”店员把袋子递给她。
白舒叹一口气装可怜:“唉,没办法,快高考了事情实在太多,想着多坐一会儿再回去,耽误着耽误着就耽误到了现在。”
店员笑着塞给她几包赠品软糖,白舒谢了对方转身回去了。
到家前按着习惯看了下手腕上机械表,十点五十五分,比平时晚了会儿,只希望这时间段她姐还没睡吧。
站在楼道口掏钥匙,因为包里东西太多愣是耽误了好久才从书包最底层拿到了被压扁的毛绒挂坠以及钥匙。
借着微弱灯光把钥匙插进孔洞,用力向右一拧发出咔咔声响。
几秒钟后……
白舒拎着购物袋子回家,一进门就被早早守在玄关处的她姐吓了大跳。
“哇!林知秋你干嘛?!”
惊魂不定,难以置信,百般不解向后猛地拉开和对面距离,结果却因为动作太过剧烈堪堪撞到了头,“哐当”一声差点连人带书包原地飞升。
白舒捂着头晕乎乎,顿觉尴尬的同时不忘在心里吐槽:臭普琳,讨厌的普琳,烦人的普琳呜呜呜呜!
论:刚回家就在同桌嗑的自己CP对象前丢脸怎么办?
一定是老天显灵了,一定是!不然怎么解释自己这边刚做了对不起林知秋的可怕CP幻想,就平白无故受了这样大的皮肉之苦呢?!
林知秋也被吓了一跳,赶忙上来扶她:“你没事吧?”
好在白舒忙着沉溺自己的心事,并没看到对面伸过来想要搭在她肩上,却又到底犹豫着退回的手。
白舒“嘶——”一声以作发泄,扶着鞋柜站稳身子,嘴硬避开她姐道:“没事。”
沉默。
气氛其实是又尴尬又难以言喻的,总之就是奇怪,哪哪儿都奇怪。林知秋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就像在演一出无聊到不能再无赖的哑剧。
白舒没理解自己究竟在干嘛?有什么好逃避的,不就是刚普琳开了个玩笑而已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还有就是,林知秋一个人站玄关干嘛?鬼鬼祟祟的,难不成是在专门等自己回来?
彼时,偌大的出租屋并没开灯,黑漆漆一片看不太清楚,只能略略感受到对方模糊身影。
林知秋站墙角成了个人形木桩,白舒捂头吃痛叫唤,各怀鬼胎的她二人静默维持着尴尬氛围,一时间没人说话,空荡荡房间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白舒换鞋,林知秋就在一边静静看着;递钥匙过去,林知秋就自然而然地顺手接过。做完这一切往客厅方向走,这才恍然大悟一声:
“啊,没开灯。”
林知秋抢先一步:“我来。”
老式小区布局,客厅灯开关在刚进门的玄关右侧,混乱的脚步声,拖鞋声在屋内古怪回响。灯亮起后,已经走到沙发旁的白舒僵硬着兀自坐下,又兀自接了杯水喝。
喝水间隙悄悄暼了她姐一眼,想要从对面脸上表情推测一二,却好巧不巧和林知秋递过来的眼神相撞。
“……”
“咳咳咳咳咳咳……”白舒也是立刻不争气地呛了个要死要活,见状林知秋忙接过她水杯,又贴心地递了张纸巾过去。
“你,你……你一个人站在玄关干嘛?”白舒恢复正常后的第一句话就抓住了此事重点,“吓我一跳,还不开灯。”
林知秋指指她身后背包转移话题:“不先放下来吗?”
“哦哦哦,好。”白舒提线木偶一样由着对方操控,林知秋接过人书包放好。
“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面或者粥?我去给你做,食材都有。”
林知秋站在沙发前问,语气平淡无波,以至于白舒盯着她姐这张脸看了半晌,也压根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看不出所以然的好处是,杯中的水喝完后,气氛就渐渐回归了正常模样:“算了吧,大晚上的,再说我也不饿。”
林知秋没再强求:“行吧。”
白舒总算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想想直到现在,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中午刚和她姐闹了场别扭,去学校前和好,下晚自习回来路上又因为普琳一句随意玩笑弄得自己真真是方寸大乱。
不过林知秋站玄关处干嘛?站就站了,为什么还不开灯呢?等等,哦,下午去学校前她姐嘱咐了自己什么来着,对,洗手液,刚去超市买了。
林知秋站在原地没动,白舒没问她姐这状态是要干嘛,一心只想着完成任务去了,于是转身从购物袋里拿出洗手液,递到人面前邀功道:
“喏,你要的洗手液。”
“放卫生间吧,外面那个公共卫生间,你主卧的浴室有,还没用完。”林知秋浑然不觉自己刚暴露了什么。
白舒挠挠太阳穴:主卧卫生间?她姐怎么知道的?
对此林知秋的解释是:“打扫卫生啊傻瓜,陪读陪读,日常的这些生活琐事都得要做的呀。”
说完,并没给白舒多问机会,一眼扫过冰箱上老式闹钟时间,提醒道:“十一点十分了,要洗头的话得赶快了,明天不还要早起上课吗?”
白舒学霸基因被强行唤起:“对对对。”
她主卧有独立卫浴,换洗衣服等也全在房间里,白舒先是跑鞋柜换了双洗澡时专用的拖鞋,又拿着手机进进出出浴室门好几次,可算凑齐了洗澡需要的一应东西。
这期间林知秋动也没动,一直站原地看她,双手环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白舒刚想开口问,又被察觉到她视线的对方提醒了下当前时间,只能赶紧赶快往浴室方向奔。
日常,高三学业任务重,但白舒秉承着“熬夜会变傻,得不偿失”的理念,最晚也会在十二点前躺在床上。
习惯订的闹钟则是早上六点半,学校要求高三生七点十分前到教室早读。当她抓紧时间洗了澡吹完头,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走到客厅却发现林知秋不见了踪影。
“林知秋?”白舒开始满屋子找她姐,客厅没有,厨房也没有。
“林知秋我好了?林知秋?”
话音刚落,她姐突然幽灵一样从背后窜出来,一把夺过白舒手上毛巾,皱眉指了指人半干不干的头发。
“不怕感冒啊,这种特殊时候。”林知秋嘴上在抱怨,手上动作却很温柔,拿了干毛巾把白舒蒙头盖住,一下下揉着人没干透的短发。
但白舒满屋子找她姐是有自己目的的。
吹干头发后,站她身后的林知秋收起吹风机,白舒便是在此时出手的,一把扯住她姐衣角。
“做什么?”林知秋垂眸看向她。
白舒搬出了刚洗澡时脑海中灵光一闪的想法,解决普琳方才魔法攻击的,最简单朴素的想法。
美其名曰“以毒攻毒”。
“林知秋我们今晚一起睡吧?床很大,睡得开。”
林知秋一愣。
“但你下午不是说得给自己一点时间去适应适应……”
白舒乘胜追击:“正是因为要适应适应,所以才叫你和我一起睡啊。”
见她姐不答,以为对面还在生自己下午的气,撒娇耍赖的本事也是立马重出江湖:“林知秋……”
这模样,这语气,弄得林知秋压根没能力拒绝,更别提她心里有事,听到那人回来声音后临时收拾好的床铺,属实是害怕被白舒看出端倪。
一起睡的话,正好找个借口,倘若真一不小心被对面看出端倪……
白舒仰头等着她姐答复。
林知秋把毛巾塞进她手里,拿着吹风机往主卧门外走:“那就,先上床吧。”
“我放好东西再来。”她转身离开的脚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