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被她柔软的脸颊紧紧压住,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滚烫的温度。
她身体很软,仿佛要化成一滩温水,毫不保留地融化在他眼前。
一种酥麻的电流,从相贴的肌肤处窜起,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想抽回手。
但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她无意识的依偎下,一动不动。
卧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他就这样站着,以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任由她抓着他的手,贴着她的脸。
时间在无声中缓慢粘稠地流淌。
分不清是夜风拂过窗帘的须臾,还是心跳漏拍的漫长——似乎和她在一起,连时光本身都变得绵软而失重。
久到他以为她终于睡熟,尝试着微微用力,想要将手抽出。
“嗯…别走…”
她却像是有所感应,眉头皱得更紧,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他的手抱得更紧,几乎是用上了一些蛮力,将他的整只手掌更深地塞进自己温软的怀里。
荣朝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好像...碰到了...
像被烫到,又像被无形的细线紧紧缠绕。
男人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垂下眼眸,视线却不可避免地掠过她凌乱衣襟下隐约起伏的曲线。
他竭力想忽视那处要命的触感,凝聚心神,再次尝试将手往外抽离。
女孩儿却在这时不满地嘤咛一声,不仅攥得更紧,甚至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腰身,更紧密地挤压着他的手掌,仿佛在寻找慰藉的热源,将他的手往更深的方向引去。
一股灼热的电流猛地窜上脊椎。
荣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压抑的暗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最终,他像是放弃抵抗,又像是某种无声的纵容,妥协般地,在床沿轻轻坐下。
他原本只是想等她自己松手。
可坐下后,视线却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壁灯暖黄的光晕勾勒着她恬静的睡颜,长睫如蝶翼般安歇,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那是他之前擦拭时留下的痕迹,还是她自己无意识咬的?
这幅毫无防备的模样,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一瞬间的松懈。
但紧接着,一个冰冷而尖锐的念头钻入脑海。
如果…今晚他没有及时找到她,带走她呢?
如果他没有出现,此刻坐在这里,看着她这般模样的,会不会就是Elian?
她也会像现在这样,醉意朦胧地将Elian的手,这般亲密无间地塞进自己怀里,甚至更深处吗?
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他胸腔里点燃,烧得他呼吸微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空着的那只手,仿佛有自己的意志,缓缓抬起,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抚上了她红润微张的唇瓣。
就是这双唇,今晚大胆地偷袭了他。
她也曾这样吻过别人吗?
吻过Elian,或者其他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形形色色的男人吗?
指尖下的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微湿的热气。
仿佛感应到触碰,睡梦中的女孩儿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湿热的舌尖甚至轻轻扫过他的指腹,发出一点含糊的嘤咛。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动了动,两条修长的腿在丝绒被下无意识地互相蹭了蹭,带动腰肢拧出一个诱人的弧度。
荣朝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乱了。
疯狂的臆想摇摇欲坠。
一想到此刻她这般媚态横生、予取予求的模样,可能被另一个男人窥见、甚至占有,那股嫉妒的毒火就烧得他理智近乎崩断。
抚在她唇上的手指,不由得微微用力,拇指的指腹带着惩罚和占有的意味,重重碾过她娇嫩的下唇,将那抹嫣红揉捻得更深、更艳。
“唔…”
女孩儿在梦中吃痛,又似感受到某种奇异的刺激,呜咽声从被揉搓的唇间溢出。
她脸色愈发潮红,身体不安地扭动,甚至渐渐无意识地弓起了身子,更贴近他手掌所在的热源。
昏暗的卧室里,空气仿佛凝固,然后无声燃烧。
暖黄的光线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拉长、扭曲。
不知谁的声音惊扰了月亮,暖昧得令人心慌。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刺在孟濡意眼皮上。
她皱着眉醒来,脑袋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疼。
她茫然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扔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只是外套被脱掉了,整整齐齐地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
记忆的碎片一点点拼凑——酒吧、游戏、她亲了荣朝、老板带了好多人过来、荣朝走了、她去找、遇到了Elian…然后…
然后...好像是荣朝把她带走了?
再之后…一片空白。
孟濡意拍了拍依旧昏沉的脑袋,心里咯噔一下,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懊悔。
昨晚那么好的时机,她怎么就喝断片了呢?!
她想都没想,立刻跳下床,鞋子都来不及穿好,趿拉着就冲出门,用力拍打对面荣朝公寓的门。
门很快开了。
荣朝已经穿戴整齐,白色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西装裤笔挺,面容冷峻平静。
孟濡意顾不上寒暄,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劈头就问。
“我们昨晚做了吗?”
荣朝垂眸看她,反问,“你觉得呢?”
他这副冷静自持的模样,让孟濡意心里那点忐忑顿时变成了狐疑。
“我这么漂亮一个大姑娘躺你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她叉着腰,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脸颊却有点发热,“你要是能忍得住,指定...那儿有问题!”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地上下扫了他一眼。
荣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似乎深了一瞬。
他垂眸看了眼腕表,岔开了话题,“二十分钟后出发,你还有时间洗漱收拾。”
这避而不答的态度,在孟濡意看来就是默认加害羞!
“哼!” 她从鼻子里哼出两声,心里莫名有点雀跃又有点羞涩,只当他是脸皮薄不愿意承认,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监控!她家门口装了摄像头的!
她立刻冲回自己公寓,手忙脚乱地调取昨晚的记录。
画面清晰显示:荣朝抱着她进入公寓,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十分。
大约十分钟后,一点二十分,荣朝独自一人从她的公寓出来,回到了对面自己的家。
之后,直到她早上醒来,再没有人进出过她的公寓。
十分钟。
从进她家门,到离开,只有十分钟。
孟濡意盯着那个时间数字,彻底傻眼了。
这十分钟,包括把她放到床上、脱掉外套、盖好被子。
如果还要做点别的什么…时间是不是也太…短了点?
一个荒谬又让人抓狂的结论在她脑海里逐渐成型。
如果荣朝昨晚什么都没做,那岂不意味着他对她这么个青春貌美、投怀送抱的大美人都没性趣?
可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
十分钟?
不是阳痿就是早泄。
完了。